生活在现代的我们无法完全摆脱环境污染。目前全球登记的化学物质数量约达13万种。据说我国也登记了近3万种化学物质,其中大部分被生产或进口。 我们确实生活在“化学化的社会”,也有人形容我们如今生活在“化学物质的海洋”之中。 这些用于日常生活的化学物质会进入水或大气等环境系统,对人体产生有害影响。但究竟有多大的有害影响?对此,即使以现代科学也难以轻易作答。就近来洛东江的事例来看,也只是说在江水或饮用水中发现了微量的某种有害物质,而对于实际饮用这些水的人究竟有多大的健康危害性,则不为人知。 在这种情况下,难以准确把握问题的严重性,不仅会给政策决策带来混乱,还可能给当地居民带来过度的忧虑。 喝几次被苯或苯酚等有机物质污染的水,究竟是否可能引发癌症或畸形?居住在核电站周边或核废料处理场附近的居民,患癌概率究竟高出多少?现代科学尚无法对这些问题给出完美答案,但正在努力提出某种程度上科学而合理的答案。 医学、毒理学以及计算机科学等学科相互交叉,利用动物实验结果类推人类可能发生的情形并评价其健康危害,这一方法论自十余年前起以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和世界卫生组织(WHO)为中心不断发展,如今已被广泛用于政策制定与决策。有些情况下虽属不幸,但可以依据在劳动者或居民身上直接确认的疾病来评价危害性,此时其可信度与妥当性极高。 如今我们在遭遇环境污染事件时,也应对何种污染物质、在多长时间内、使多少人群暴露,并由此发生疾病的概率有多大进行定量化,再由专家汇聚审议,之后用于居民宣传或政策决策过程。居民要求准确的信息,而当下的趋势更进一步,要求定量化的信息。也就是说,人们想要的不是某种污染物质是否会造成健康危害的非黑即白之论,而是若有危害则有多大、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将其最小化到何种程度的答案。 对此的答案以概率计算,因此始终伴随不确定性与局限性。因此不可能有完美的答案,我们唯有在科学化的现代社会中,通过对话以合理的选择来解决环境污染问题。 今后城市垃圾焚烧场可能产生的二噁英、饮用水或大气中的致癌物质、核能的安全性等,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解决的难题散布于我们周围,由此看来,现在正是应加快健康危害性评价的研究与法律实施的时候。
1994-07-27 | 申東千(연세대교수·예방의학)
医窗专栏 环境污染与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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