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不知不觉长叹了一声。一瞬间,过往的激情如同老旧的胶片在脑海中闪过。她不想把那段往事讲给儿子听。 “那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男人不久就去世了。” “为什么?” “因为他和我是孽缘。” “那位是父亲吗?” “你父亲是在那之后才认识的。结果那个男人也和我在这世上无缘,只能算孽缘。妈妈就那样很早失去了两个男人。” “父亲是怎样的人?” “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益表啊,这些话就到此为止吧。你说这是三十多年前像传说一样的事,可对我来说却像前几天刚经历过一样心痛。” 张夫人转过头擦去了眼泪。张益表终究没能再听到母亲更多的讲述。那位曾站在反独裁民主化斗争前列的青年大学生躲避警察的眼睛出现在海鸥咖啡馆、与母亲密会的那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就在那里结束了。 张益表所确认的只有一点:母亲的初恋那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父亲。母亲所说的两个男人,并不是被母亲伤害,而是伤害了母亲的男人们。 “益表啊,妈妈今晚要和白馆长一起去朋友的生日派v对。你把店门关一下。” 张夫人把店交给儿子便出门了。张益表关了咖啡馆的门后走进母亲的房间。房里有许多陈年的唱片,都是如今再也买不到的珍品。 张益表在挑选唱片时,发现书架深处插着一本旧相册。那是家里唯一的相册。 除了几张祖母的旧照片、张益表合气道晋级时拍的照片和体育专科大学毕业典礼的照片之外,其余全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他正无心地翻着相册。突然,从被撕开的散页中,一张从未见过的照片滑落出来。似乎是母亲悄悄藏在别的照片后面的。 照片的背景是港口和大海。母亲正和一个男人亲密地笑着。从照片的背景和母亲稚气的模样看,那里无疑是长承浦。虽然照片陈旧褪色,但那男人的模样却让张益表心里一凉。他的心猛地一沉。
1994-07-14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梅雨来临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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