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有句俗话说,姐妹好、姐夫也好。西方哲学家还使用“对极的合一”这样生硬的表述。两者都表示利害关系相反的当事者之间通过折中而达成的和谐状态。和谐之中似有稳定,也有和平。 劳动生产率均衡 在学习经济学的过程中,我一直认为这门学问是研究如何达到和谐与和平的学问。因为经济学在说明商品的价格、资本的价格即利息、劳动的价格即工资等如何决定时,总是展示利害朝相反方向运动的需求与供给之间和谐的妥协点。众所周知,这种和谐在朝相反方向运动的两股力量——需求曲线与供给曲线相交之处实现。若没有朝相反方向运动的需求曲线与供给曲线,经济学便无从立足。想少付而买入的需求这一力量,与想多收而卖出的供给这一力量,通过讨价还价所形成的和谐状态——这就是经济学所展示的均衡。 正如上次所说,家庭与企业在产品市场相遇,通过需求与供给的调整实现价格决定这一和谐。家庭与企业又在生产要素市场相遇,以同样方式实现工资决定这一和谐。在产品价格决定中,讨价还价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工资(要素价格)决定中,这种讨价还价会发出巨大声响,甚至演变为争斗。劳资谈判有时会走向劳动争议,有时会走向罢工。争执的焦点在于家庭想多拿,企业想少给。家庭中的劳动者想按自己劳动创造的份额取得报酬,企业想按使用该劳动者所获得的收益支付,当这两个金额一致时,和谐状态便实现了。经济学把这种状态说明为工资与劳动生产率达到均衡的情形。 关于劳资利害关系的理论说明,自近代经济学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其中创造出如幽灵般徘徊了一个时代的思维方式的人,是卡尔·马克思。他的思考框架之一是这样的:只有劳动创造价值,劳动者以未获报酬的劳动所创造的价值即剩余价值,这一剩余价值化身为资本家的利润。奉行这一卡尔·马克思理论的共产主义宗主国、苏联这一大帝国的崩溃,我们在仅仅几年前就已目睹。 教科书理论行不通 今天的市场经济所采用的理论认为,除劳动之外的生产要素也在生产过程中增加价值(创造附加价值),而劳动者应取得自己所附加的价值(劳动生产率)那么多。实际上,市场经济正是以这种思维方式为基础运转的。 让我们看看,如果要求高于劳动生产率水平的工资,经济界会发生什么。按教科书所言,部分企业会出现解雇,从而产生失业者,失业者与其闲着,宁愿接受更低的工资也愿意工作。由于这些失业者的压力,工资下降,就业者重新增加。如果这种教科书理论行得通,劳资便能找到不勉强的妥协点。 实际工资没有变化 然而,如果在产业的某个部分,凭借工会的强大力量取得了高于生产率的工资,会怎样呢?除非企业关门,否则只能减少其他生产要素本应取得的附加价值(如地租、利息、正常利润)的份额,或者名义上提高产品价格。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体验到工资上涨导致产品价格上涨的倾向。这就是所谓工资上涨转为价格上涨的情形。在如今工会运动行使着组织化力量的状态下,与某一产业部门生产率不相协调的工资上涨,会像波浪一样传导到其他产业部门。当然,这些部门生产的产品价格也会上涨。 反复下去经济将崩溃 上述现象若在整个经济界发生,会怎样呢?工资上涨了,但物价也随之上涨。工资以货币衡量上涨了(这被称为名义工资的上涨),但物价也一同上涨,因此工资的购买力原地踏步。结果就像盲人杀了自家的鸡吃掉一样,一无所得。劳动者所希望的是实际工资的上涨,即希望用上涨的工资买到更多东西,但实际上工资的购买力毫无变化。 显示用工资能买到多少商品这一购买力的工资,我们称之为实际工资。这一实际工资,是把以货币表示的工资,用消费者物价指数或生活费指数等适当的指数去除而得到的。这是应用了按物价上涨幅度对工资进行折算的原理。因此,工资与物价一同上涨时,实际工资便没有变化。发现购买力状况并未改善的劳动者会再次要求提高工资。这一工资上涨又直接导致物价上涨。像这样工资与物价交替跟涨的情形,被称为“工资与物价的恶性循环”。这当然是学者们描绘的“最坏状态”。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在现实世界中发生,因为经济会被破坏。 认识劳资共生关系 古语说,争斗要劝止,买卖要撮合。劳资争斗一旦加剧,我所说的工资与物价的恶性循环便会发生,“劳”与“使”都会受到打击。若为经济考虑,这种争斗必须劝止。要劝止劳资的激烈争斗,就必须为劳资撮合协商。 可取的方向是,劳动者要求与劳动生产率提升相符水平的工资上涨。更可取的方向是,雇主积极谋求能够提高劳动者劳动生产率的方法。例如,经营者的经营战略若优秀,即便雇用同样的劳动者也能提高劳动生产率。这与出色的教练能提高球队胜率同理。劳动者在良好的作业环境下,借助优良技术,使用优良机械设备工作,劳动生产率就会上升。即通过企业作业环境改善、技术开发、设备投资改善而提升“劳动的资本装备率”等,都会带来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这样的劳动生产率提高,可以与工资上涨并肩而行。这就是劳资和谐。而和谐是积极的共生。
1994-07-14 | 서울경제
故事经济学 <4> 吃掉自家鸡的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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