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7-13 | 金濟琬 (서울大교수·물리학)

论坛 国际竞争力算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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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圭回合”这个陌生的词汇,如今几乎已成为所有人的日常用语。政府一再高呼无限竞争时代,企业则高呼唯有强化国际竞争力才是生存之道。他们都断言,在无限竞争时代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途径,除了振兴科学技术之外别无他法。 为寻创新方案而喧腾 科学技术的振兴,其成败取决于作为其土壤的人才培养,这一点几乎所有人似乎都已形成共识。人们高呼为培养高级人才必须把大学转变为以研究为中心的体制,并吵着要制定新颖的方案以具备国际竞争力。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想法:必须从教育的根本重新思考,对错误的大学入学考试制度也需要动一动刀子。 真的如此吗?被认为具备竞争力的美国,与我们有着怎样不同的入学考试制度呢?正如我国有修学能力考试,美国也有名为SAT(Scholastic Appitude Test)的学业能力测验。 对我国的修学能力考试,难易度如何、区分度如何、学生负担如何等等,所有家长都各自俨然以专家自居,发出五花八门的声音和不协调音。 美国的SAT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之处,但几乎从未听说美国家长抱怨。也许把我国的入学考试制度照原样在美国实施,完全不会有问题,也不会有抱怨。既不会有那样拼命让孩子上补习班的家长,学生也不会毫无批判地抱着一切都取决于读书这种幼稚想法。 振兴科技就万能吗 建立好的制度、具备国际竞争力,并不靠宏大而创新的想法,而是要靠所有人对周围平凡的事情进行合理思考,从细小的矛盾开始各自逐一改正。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如果要在我国的大学中挑出一所好大学,几乎没有人会反对“首尔大学”。而在首尔大学中,我所在的物理系被认为是录取分数线最高的系。也许有专家会反对,但我认为师资的水准与学生一样出色。 物理系所在的建筑是27栋(首尔大学冠岳校区的建筑有一百多座,以编号区分),直到几年前,一到晚上7点就把出入门锁上,还在里面缠上铁链,“确实地”锁死。大家猜想,这是既要阻止图谋示威的“不纯”学运圈学生出入,也想防盗。 改善不合理的惯例 深夜从研究室出来,要走到内部相连的25栋才能出到外面;反之要进研究室,则得经由有警卫值守的25栋正门,上下几段楼梯、步行约100米才能进到自己的研究室。 深感不便的我们物理系教授们,正巧民选院长从我们物理系当选,于是建议将修理27栋的门作为院长的优先“项目”。这并不需要什么尖端技术,只是要求改成从里面可以打开、出去后把门关上就自动上锁的那种门,是极其简单的诉求。 也就是说,给教授和研究生配钥匙,用钥匙打开出入门就可以各自进研究室,出来时自动上锁——要求装上这种常见而合乎常识的门。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说以尖端基础科学自豪的首尔大学物理系提这点要求太过分。听了我们要求的院长立即向总务科下了指示,几天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钻声,27栋的门锁换了,装上了自动上锁的门。 想到从此即使在寒冷的冬夜也不必绕到远处的25栋再折回,期待能更专心研究,大家对院长的“业绩”极力赞扬。然而这种便利没能维持几天。门关闭时过于猛烈地砰然撞上,缓冲装置损坏,出入门便无法发挥应有作用。 又是一阵嘈杂的电钻声把门修好,几天后又坏掉,这样的恶性循环持续下去,到两年后的今天已经完全放弃了。连从事最尖端科学的物理系的一扇门都装不好,怎么可能有具备国际竞争力的科学技术?难道我们真的连把一扇门装好的诀窍(KNOWHOW)都没有?当然不是。 从小事做起要彻底 明明是完全做得到的事,现实中却没能做到。必须改善散落在周围的那些令人笑不出来的惯例和环境。把合乎常识的事一件件改正,并不一定就能具备国际竞争力,但连这都做不到,就绝对不可能具备国际竞争力。想着必须先从把门装好这件事做起,我独自反复自言自语:“国际竞争力有什么特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