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各媒体在发布金日成主席逝世消息时称,死亡时间为7月8日2时,原因为急病(心肌梗塞)。哀悼期为9天,吊唁时间为7月11日至16日之间,但表示不接受外国吊唁使团。 此前对金日成的健康状况时有争议,但在葛培理牧师与卡特前美国总统与金日成主席会面之后,外界判断金日成的健康至少在数年内不会有大问题,这一问题便暂被搁置。因此这次消息带来巨大冲击的同时,也令人生疑。 取决于统治能力 金日成逝世的消息之所以不仅对南北民众、而且对全世界的人们都成为最迫切的关注焦点,是因为金日成在朝鲜的政治、经济、社会各个方面所占据的地位是绝对的,而当今世界目光所集中的朝鲜核问题以及南北首脑会谈的主角与对手,正是金日成主席。如此重大的事情一直由其一人决定的金日成突然去世,显然会对今后朝美之间、南北之间谈判所悬而未决的问题的解决产生极大影响。 我们最大的关心事在于今后展开的权力继承问题能否顺利收尾。这一问题与金日成如何死亡直接相关。即金日成主席的逝世是自然死亡还是被杀。从目前显现的情况看,金日成被杀的可能性极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若属被杀,权力继承问题可能变得非常复杂。若为自然死亡,如前所示,以金正日书记为中心的权力显然将顺利构筑。朝鲜问题专家大多认为金日成身后权力将转移至金正日手中。但对于金正日能维持权力多久,意见不一。明确的是,权力能否维持取决于金正日独立的统治能力。金正日当然在金日成在世时已掌握军权,并奠定了相当的权力基础。然而金日成主席离世之时,他尚未接过主席、党总书记以及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之职。当然,预计他很快会经由正式程序继承上述职务的全部或部分,但问题在于金正日能否独自打开朝鲜所面临的困局。 若能妥善解决当前的经济困难、摆脱国际孤立、核问题、南北首脑会谈等问题,金正日的权力便可长久维持。但若不具备金日成那样的魅力的金正日沿袭金日成的统治方式,金正日的政权只能短命收场。 不能排除权力斗争 若金正日得不到朝鲜领导层或民众的支持,权力内部的反金正日势力与部分军方势力可能联合将金正日逐出。尤其是此前因金日成的个人魅力而无条件绝对服从的朝鲜民众,也可能脱离体制,成为有组织的抵抗势力。此外,也不能排除此前因金日成的存在而未能表露的金日成家族内部权力斗争,借金正日权力基础薄弱之机,由金圣爱及其子女以及金英柱势力联合主导反金正日势力的可能。 即便在金日成在世时,朝鲜内部似也潜藏着对体制不满的势力。所谓不满势力,第一是在金正日构筑权力过程中被排挤的部分元老势力及革命第二代。他们虽享有权力,却对金正日不合理的统治风格心存不满。第二是部分军方领导人。他们以金正日既无军队经历、作为权力继承者资质又不足为由,长期反对金正日继承权力,构成了反金正日势力的主轴。 第三是主张经济建设的经济官僚。他们为了振兴朝鲜经济而反对封闭政策,希望渐进开放。朝鲜相当一部分实务官僚和干部对以金正日直系的三大革命小组为中心推进的经济建设方式极为批判,对金正日权力世袭也持否定态度。第四是一般民众对金正日权力世袭的否定态度。把确立金正日领导体制作为第一目标的三大革命小组的横行霸道与傲慢无礼,引发了一般民众强烈的不满和公开的反弹。 第五,对金正日权力继承不满的势力存在于金日成家族内部。即金日成的亲弟弟、现任副主席金英柱,金日成之妻、女盟委员长金圣爱,以及被称为金日成家系所谓“旁枝之群”的金平等金圣爱所生的子女们。 这些不满势力在金日成绝对权威之下只能作为潜在势力存在,但今后一旦金正日统治能力薄弱暴露出来,也可能显现为强有力的抵抗势力。 对外问题趋于平静 新登场的金正日政权首先面临着在内部稳固权力的诸多课题。在这种情况下,金正日在一段时间内会让对外问题和对南问题维持平静状态,集中力量完全掌握权力。 不过,对于朝美第三阶段会谈等需要紧迫处理的问题,即使在葬礼和权力继承程序结束之前,也有可能主动要求恢复会谈。即宁边5兆瓦反应堆取出的核燃料棒三个月内的再处理问题、燃料棒重新装填问题,以及从美国等西方国家获得金正日体制维持保障和经济支援等问题,都需尽快作出结论,因而不能推迟时间。与此不同,举行南北首脑会谈对朝鲜虽有必要,但并非紧迫问题。金正日本人恐怕也未预料到会与金泳三总统举行首脑会谈,应处于尚未准备的状态。 在权力继承程序收尾、内部权力基础稳固之后,金正日答应南北首脑会谈的可能性很大。金正日有可能积极推进南北首脑会谈,因为这不仅意味着国际社会对其体制的认可,也有助于提升自身地位,并因韩国承认其体制而使继承体制成为既成事实。但南北首脑会谈的举行时机,预计将取决于今后朝鲜内部形势的发展以及朝美第三阶段会谈的进展情况。
1994-07-12 | 柳錫烈 (외교안보연구원 교수)
特别投稿 朝鲜向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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