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7-12 | 孫東榮

〃朝鲜经济三难·三低·三恶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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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朝鲜面临外汇难、物资难、粮食难等“三难”,劳动积极性低、国际竞争力低、技术水平低等“三低”,再加上生活环境恶劣、产品粗劣、机械设备落后等“三恶”,形成相互交织的恶性循环链条。这是一个任何人都难以解开的、由来已久的死结。 从11日产业银行发表的《南北韩产业结构比较——以朝鲜产业的结构性问题为中心》来看,朝鲜经济自50年代后期确立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基础以来一直坚持中央集权计划经济,截至93年底的产业结构丝毫未能脱离这一框架。 从90年起连续4年年均负增长5.2%的朝鲜经济,以国民生产总值(GNP)为准已退回到88年水平。 朝鲜产业的结构性问题根源比想象中更深。58年将全部工商业部门国有化的朝鲜,在无视自身市场规模和技术水平的情况下确立重工业优先政策,到60年代以前工业部门中重工业投资比重已超过80%。 进入60年代后,国防领域投资进一步增加,重工业偏重现象加剧,表现为产业结构表面上的高度化。虽然89年宣布为“轻工业之年”而全力发展轻工业,今年年初金日成主席在新年贺词中提出农业、轻工业、贸易第一主义,但朝鲜经济的僵化已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象征朝鲜经济僵化的用语之一便是主体农业、主体工业。以“以现场为中心的指导”为旗号的主体农业、主体工业,造成生产资源只分配给朝鲜领导人关心的领域这一问题。生产资源本就不足,而有限资源又优先分配给领导人关注的领域,生产要素自然出现扭曲。“不合理且即兴的训示”一句话,就能使国家经济框架轻易变质。 产业银行分析的朝鲜经济结构性问题,首先是重工业优先的失衡政策所导致的轻工业、农业、服务业的脆弱。虽然当初采取了“重工业优先、轻工业同时发展”的战略,但实际投资低迷。 社会间接资本同样薄弱。货物运输的90%以上由铁路承担,但大部分铁路是日本殖民时期修建的,存在很大问题。南北社会间接资本的实力被评估为约20比6。 机械设备老化更为严重。机械设备最长10年左右就应更换,但朝鲜并未做到。用老化设备制造的产品质量不可能好。 从计划经济的特性看或许无可避免,但原材料、人力、资金等生产要素无法有效分配这一点也不能忽视。即使某一生产单位的人力或资金有剩余,也几乎不可能调配给其他生产单位。由此产生了只要生产略微超过目标量即可的意识。 与韩国经济的比较值得从历史角度考察。45年以来至57年,由于战争破坏生产设施的影响,朝鲜的人均GNP低于韩国,但此后60年代朝鲜经济在推进以重工业为主的计划经济后迅速增长,超过了韩国。韩国反超朝鲜是72年以后的事,此后南北差距在人均GNP上已扩大到8倍以上。 从产业结构变化可以清楚看出朝鲜经济的僵化。 75年农林水产业、矿工业、服务业等在整体经济中所占比重,朝鲜分别为21.8%、63%、15.2%,而韩国分别为28.3%、24.4%、47.3%。从产业结构看,可得出朝鲜相对更接近先进型的分析。 93年的产业结构则完全不同。朝鲜分别为27.9%、46.2%、25.9%,而韩国分别为7.1%、27.4%、65.5%,可见韩国的产业结构更为先进。 与韩国产业结构发生如此明显变化相比,朝鲜的产业结构仍以重工业为主,几乎没有变化。产业银行相关人士分析称,这是“把握朝鲜计划经济僵化程度的指标”。 朝鲜经济的三难、三低、三恶正由此产生。核心是“国际竞争力薄弱”。 朝鲜劳动者劳动积极性下降和技术水平下降,使朝鲜的国际竞争力削弱。技术水平低也导致朝鲜产品质量下降,同样降低国际竞争力。 国际竞争力低的产品难以出口,导致外汇不足。外汇不足使粮食和物资无法正常引进,居民生活环境恶化。这又再次降低劳动积极性,劳动者开发技术的意愿受挫。最终又回到国际竞争力下降。 多数朝鲜问题专家的共同分析是,如果不切断三难、三低、三恶交织缠绕的恶性循环链条,朝鲜经济复苏将近乎不可能。当然,要切断这一恶性循环极为困难。 明确的事实是,如今把朝鲜经济与韩国经济相比较已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