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7-11 | 서울경제

社论 金正日体制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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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金日成的朝鲜将变成什么模样、走向何方?这是我们当前最大的关注焦点。新的朝鲜权力体制的形态与朝鲜半岛局势密切相关。他的去世并不是他所造成的分裂史的终结,而意味着新历史的开幕。 不知他是否预感到死亡而急于推进首脑会谈以整理南北关系,但他已是使朝鲜半岛命运走偏的独裁者。他的退场从长期看可能对我们民族的未来是幸事,但短期内留下了不安因素。认为是幸事,是因为期待朝鲜如今不得不走上开放与改革之路,若照此趋势发展,统一可能比预想更早到来。而产生不安感的原因则在于朝鲜局势难以预测。在朝鲜权力体制变动过程中,权力斗争与混乱可能持续,而这种混乱向外喷发、表现为挑衅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预测朝鲜的走向事实上并不容易。很难想象没有金日成的朝鲜。因为他掌握绝对权力太久,无人能够取代他。在这位如“活着的神”一般的实体消失后的朝鲜,空白极其巨大,空白越大,填补这一空白的过程就越艰难。 经济问题决定寿命 不过在此时点上,可以对金日成之后新的朝鲜权力体制的模样作几种预测。首先是金正日世袭。其次可以预想让金英柱等出任主席的角色分担与集体领导体制。其中金正日体制的可能性最大,即便以其他形态出现,事实上也将处于金正日的支配之下。 此前金正日接班格局一直在推进。他掌握了党和军队,也积累了权力训练。他培养亲卫势力并布置在权力周边。加之他还背负着父亲的光环,目前尚无可与之对抗的组织化势力。 然而不能断言这些就能保证金正日体制长寿。金正日能否获得居民支持并迅速稳固体制,还是随着金日成光环淡化而权力迅速削弱、自招混乱与崩溃,选择权在他手中。 但选择余地不大正是他的局限。当前朝鲜最严重的问题是经济困难。若解决不了经济困难,金正日体制也只能短命告终。成为世界焦点的核问题,说到底也只是为克服经济困难而打出的一张牌。 朝鲜的经济一句话说就是一团糟。近数年来连续负增长。除了武器,能源、生活必需品无一不缺。尤其粮食短缺极为严重,居民不满已接近爆发临界点。归根结底,金正日体制的寿命将由经济来决定。 处于开放与封闭的抉择岔路 因此为了守护体制与权力,不得不着手经济开发。要搞经济开发就必须开放与改革。开放改革意味着放弃封闭,敞开大门让外国文物进入,也意味着向市场经济过渡。习惯于封闭与一人统治的朝鲜社会与经济,难以承受涌入的外部世界的冲击。最终体制将因开放带来的外来冲击而崩塌。我们在前苏联的崩溃过程中已经看到过这种情形。 不应刺激朝鲜 因惧怕这一点,也可能把划时代的开放政策推后,而集中于内部整固。但封闭政策会使经济更加糟糕。居民不满将进一步高涨,难以排除发生民众起义的可能性。也可能出现追究经济破产责任的年轻改革派。尝过海外文物滋味的留学生、军队留学派,以及权力核心中被排斥的反金正日势力加入并采取行动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年轻改革势力忍耐力弱,又具备与外国比较的能力。最终体制将因内部因素而崩溃。 朝鲜内外都背负着不安因素。虽非我们所愿,但预计分裂与混乱将反复发生。过去共产主义国家在一人独裁者之后所走的路正是如此。认为金正日体制寿命也不会超过1~2年的观测,缘由就在这里。归根结底取决于对内的内部整固与对外的开放改革之间的调节。因此走“中国式”道路的可能性很大。 在朝鲜体制稳定下来之前,混乱的余波必将涌向南韩。这余波的一部分可能表现为有限的挑衅。这正是我们必须警戒之处。 我们应注视朝鲜内部动态并作出准确判断。现在既不该急躁,也不该感情化地应对。需要对所有情景加以检视,并准备冷静的应对方案。目前没有必要贸然表示要帮助朝鲜,也没有必要刺激它。事实上朝鲜的混乱对缓解南北紧张没有帮助。为躲避混乱与经济困难而涌入的难民也是令人头痛的事,但也必须对此有所预备。他们的体制一旦成形,自然会主动请求帮助。站在悬崖上的是金正日。周边国家中最值得信赖、能提供实质性帮助的国家是韩国,这一事实他们想必也知道。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切实为统一时代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