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成去世了。作为民族分裂与6·25战争的责任者、近来又以核冒险在朝鲜半岛制造紧张局势的金日成,如今已成为历史人物而消失,他长达49年的一人统治在北韩落下帷幕。金日成死亡的紧急报道,不仅因其是南北关系史上划时代的重大事件,而且正值分断50余年来难得迎来的南北首脑会谈举行前两周这一时点,因而令我国国民的惊愕、冲击与不安进一步加剧。 随着金日成的去世,朝鲜半岛安保形势再次进入不确定性增大的时期。 不确定性增大 在此时点上,金正日的权力继承能否顺利实现,首先似乎将与金日成的死因直接相关。若如北韩当局报道所称,金日成是因心肌梗塞而自然死亡,那么从过去20余年间金正日权力继承的制度化来看,金正日掌握权力应可顺利实现。然而,若如部分外国媒体推测那样,金日成是被反金势力杀害,则不能完全排除北韩政局陷入权力斗争漩涡的可能性。若平壤领导层分裂并进入权力斗争,按权力逻辑,军方的分裂与对立不可避免,最坏情况下则存在使北韩走向内战状态的危险性。更何况,若金日成的死因与反对其南北首脑会谈决定的北韩领导层强硬势力的行动有关,那么对今后核问题的解决以及南北紧张缓和也将产生不良影响。 就目前而言,平壤的动向显示金正日呈现出稳定继承权力的征兆。▲北韩军部队的平静 ▲北韩中央通讯社与平壤广播公布以金正日为委员长的葬礼委员会名单,并明确报道金正日继承金日成的权力 ▲被认为最了解北韩内部情况的中国领导层的电文内容 ▲以江澤民·李鵬·喬石名义发出的吊电中插入了“以金正日为中心的团结”一语,由此看来,中国将把金正日的权力继承视为既成事实。 金正日权力继承的制度性程序,将在预计即将召开的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和最高人民会议上,通过推举其为党总书记和国家主席而得以明确。也不能完全排除金正日将国家主席一职分配给金英柱那样的党内元老的情况。然而,不应仓促断定金正日已掌握实权并成为统治北韩的领导人。掌握权力与维持权力常常是两回事。 军方态度为变数 在像北韩这样权力由父传子的权力继承体制下更是如此。 今后数月乃至长则两三年间,北韩的政治体制在政治稳定与政策稳定方面将面临过渡期危机。金正日将竭力扩充为实现政治稳定的权力基础,但要实现中长期稳定,就必须使政策的正统性获得认可。由于判断北韩式社会主义政策无法实现居民生活的改善,在平壤领导层中出现试图使主体思想与包含改革开放的实用主义路线并存的政策派别的可能性很高。当金正日体制将此类政策路线纳入体制之内时,既有北韩式社会主义路线的变质不可避免。若不能如此,平壤领导层内部政策路线的对立将演变为权力斗争,从而使军方掌权变得更为容易。这两种情形从中长期看都将对金正日政权的维持产生负面作用,同时也将成为不利于朝鲜半岛和平定着与统一进程的因素。 平壤当局短期内很可能对内坚持北韩式社会主义发展路线,对外维持和解与妥协的姿态。在此情况下,北韩在解决核问题与改善南北关系上将采取更为灵活、妥协的态度。但不能排除北韩为巩固金正日体制而利用外部紧张来服务于国内政治的可能性。此时,北韩核透明性的保障或南北关系改善的前景将变得不明朗。 韩国的对北政策应以北韩的政治稳定有助于朝鲜半岛和平与统一为前提出发。选择新的领导人与政策是北韩内部之事。韩国应承认北韩的选择,并关注其新政权稳定的维持。韩国有必要敞开与北韩的对话渠道,并与周边大国维持协调体制。 万全准备态势 我们对北韩的信息是:等待北韩以和平程序维持政局稳定,并表明我国总统随时愿与北韩法律上、事实上的领导人举行首脑会谈。刺激政治上存在脆弱性的北韩当局或催促外交谈判,可能招致北韩当局对韩国领导层意图的误判,从而制造朝鲜半岛的紧张。同时,对于北韩新权力层无论以强化政权还是化解居民不满等何种理由在朝鲜半岛制造紧张的行为,我们都应做好万全准备。
1994-07-11 | 黃炳茂 (국방대학원교수)
特别投稿 金日成身后的半岛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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