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7-08 | 金仁榮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 >60< 大小悬案…在自主与开放的门槛上 ① 世博会申办 卢“91年举办”仓促宣布 六个月后即“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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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年末的某一天,由商工部和外务部的2名书记官、2名事务官共4人组成的代表团,换乘Korean Air Lines与英国航空,抵达英国北部的格拉斯哥。他们的目的是争取国际博览会局(BIE)秘书长泰德·艾伦对大田世博会给予国际认可。 他们一路打听,找到了泰德·艾伦秘书长的家。代表团直截了当地请求他帮忙让大田世博会获得BIE认可。但泰德·艾伦秘书长始终给出否定答复,称“对大田世博会的认可违反BIE规则”。 主管大田世博会举办事务的商工部毫无准备,既不知道该如何取得BIE的认可,也不知道该找谁游说。原因是博览会举办计划仓促上马,且缺乏国际信息与国际视野。当时曾任浦项制铁会长朴泰俊秘书部长及浦项制铁纽约事务所所长的宋基五所写的报告书发挥了作用。商工部翻阅那份报告书,展开了争取BIE认可的游说活动。 要获得BIE的认可,第一项课题就是必须打动BIE秘书长泰德·艾伦的心。 每小时百美元的会谈 BIE早在两年前的1987年6月总会上就已确定,1993年至2001年间各类博览会仅举办2次,希望举办博览会的国家须在1988年11月20日前提出申请。韩国政府申请举办大田博览会,等于推翻BIE总会的决定并额外增加一次博览会。 但既已远赴格拉斯哥,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代表团提出支付每小时100美元会谈费的条件,尽可能延长了与秘书长的说服时间。随着时间推移,秘书长的态度有所转变。 他开口说:“原本是不可行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于是韩方代表团顺势向秘书长提出,将邀请他访问韩国,并在访韩时安排卢泰愚总统接见。 所谓的办法是:到2001年预定举办的2次博览会属综合性博览会,而专业博览会只要取得成员国同意即可获得认可。对方还告知,1985年保加利亚曾打破BIE决议,使普罗夫迪夫专业博览会获得认可,已有先例。 政府在不了解世博会国际惯例的情况下仓促推进大田世博会,起因于奥运会结束后卢泰愚总统的指示。 1988年汉城奥运会圆满落幕后的某一天,卢泰愚总统把商工部长官韩昇洙叫到青瓦台,作出如下指示:“想办法在1991年前把国际贸易博览会引进我国。” 对卢泰愚总统而言,其理由是要把汉城奥运会所凝聚的国民和谐气氛与国民力量,通过举办国际贸易博览会汇聚为经济、文化先进化的能量。但据当时商工部一线人员的感受,卢泰愚总统向韩长官下达举办贸易博览会的指示,除了这一名义之外,也源于对引进奥运会的前任总统全斗焕的竞争心理。 此前总统已看过浦项制铁会长朴泰俊提交的关于举办世博会的建议。作为“日本通”的朴会长评价称,日本在1964年东京奥运会之后,又举办了1970年大阪国际博览会和1985年筑波国际博览会,将奥运会带来的上升势头嫁接到产业发展上,从而实现了社会的先进化。 朴泰俊会长的建议 接到总统指示的商工部开始为世博会举办候选地选址。被列入候选的有4处:▲大田大德地区 ▲京畿道安养坪村地区 ▲光州市外围地区 ▲京畿道果川赛马场旁用地。其中对争办世博会最积极的是大田市。 共和党总裁金钟泌意识到自身的地区基础,积极出面争办世博会,大田市也正式决定申办。加上邻近有大德研究园区,结论是大田在4个候选地中最为合适。 选址确定后,1989年2月10日,卢泰愚总统在年初地方巡视的首站大田正式宣布1991年贸易博览会在大田举办。 随后在3月24日,国际贸易产业博览会组织委员会在首尔三成洞的韩国综合展览馆(KOEX)举行挂牌仪式,正式启动运作。委员长由前副总理罗雄培担任,常任副委员长兼秘书长由前商工部次官许南薰担任,非常任副委员长由前递信部长官吴明、贸易振兴公社社长李宣基等前部长级人士组成班子。 但预算成了问题。当时经济企划院核定的世博会预算仅为450亿韩元。作为执行部门的商工部怀疑预算明细印刷有误、是否少了一个“0”,但由于经济前景也不明朗,预算当局固执地坚持就用这笔钱来办。 “每个集团出100亿” 无论如何,商工部与贸易振兴公社的几名职员组成团队,着手勾勒世博会项目的轮廓。特别工作小组三个月间收集资料、吃住在一起,仅运营费就花了3000万韩元。由于等不到预算下拨,从贸易振兴公社抽调的成员甚至不得不以个人贷款借钱先垫用。 特别工作小组主张应把预算规模扩大到3000多亿韩元。经济企划院坚持立场称,这笔钱不可能全部由政府预算承担,须由企业分摊。 商工部无奈之下要求各财阀集团为举办世博会各出100亿韩元,企业立即反弹。财阀企业主张:“大田世博会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国际博览会,就必须获得国际博览会局(BIE)批准,但政府单方面决定举办世博会,已无法取得认可。”其主张是,没有BIE认可,事实上无法期待设立国家馆,只能招揽企业馆,如此一来企业负担只会加重。 各财阀集团汇总这些意见,向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建议将大田世博会推迟两年至1993年。但文首席坚持1991年举办。商工部的实务局长和课长也曾找文首席建议延期。 内外均因延期主张而备受压力的青瓦台,于当年8月30日通过国务总理姜英勋正式宣布,大田国际博览会延期两年至1993年举办。 11月6日,组织委员会委员长罗雄培作为执政党候选人参加首尔国会议员补选(永登浦乙),前递信部长官吴明获青瓦台圈定,被任命为组织委员会委员长。 进入1990年,商工部与世博会组织委员会为争取1990年6月14日在巴黎召开的BIE总会认可,展开了激烈的游说战。为争取43个成员国代表团的选票,其阵势堪比10年前的申奥活动。 采购渠道等全面动员 1990年5月中旬,外务部两名本部大使为在巴黎会议上争取赞成票,巡访了澳大利亚、日本、英国、比利时、丹麦。随后,商工部次官林寅泽、专利厅厅长金喆寿、贸易委员会常任委员金泰俊、工业试验院院长全启默等按地区分工出访成员国。 组织委员会委员长吴明4月巡访南美国家,5月又出访法国和北欧;已卸任商工部长官的议员韩昇洙也以组织委员会顾问身份负责对美国政府的游说活动。前组织委员会委员长罗雄培与贸易振兴公社社长李宣基则访问苏联和东欧国家,请求投赞成票。 财界方面,浦项制铁、现代汽车、三星电子、韩电等民营企业与公营企业全面动员,通过交易渠道向相关国家政府施压投赞成票,并按企业分工确定各自负责的国家四处奔走。驻首尔的国际博览会成员国大使,几乎都不止一两次受到商工部长官或组织委员会的午宴或晚宴邀请。 然而美国、奥地利和古巴不同意。美国以BIE规定为由反对,奥地利则因已提出1995年博览会申请而反对。组织委员会决定把始终不同意的美国和敌对国家古巴放在一边,先尝试说服奥地利。浦项制铁会长朴泰俊出面了。 来听听当时浦项制铁维也纳事务所所长金尧雄的说法:“浦项制铁向奥地利的奥钢联(Voest-Alpine)钢铁公司采购了8台转炉,还决定引进最新设备的科雷克斯炼铁法,因此奥地利不能不接受大买家浦项制铁的呼吁。朴前会长亲自出面请求支持后,奥钢联便向政府要求支持韩国。” 1990年6月14日在巴黎举行的BIE总会上,43个成员国中参加投票的38个国家全部投下赞成票,1993年举办的大田世博会作为发展中国家的首例获得了BIE的正式批准。 ◇1993年8月6日上午,大田世博会开幕式上金泳三总统宣布开幕,会场天顶垂下108个参加国国旗与五彩纸屑,蔚为壮观。 ◇1992年10月20日在首尔喜来登华克山庄酒店举行的世博会93政府代表会议。大田世博会是卢泰愚总统在奥运会后要举办大规模国际活动这一意志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