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7-04 | 許斗永

韩国科技村…街巷与人 <25> 宇宙航空 4 航空相关企业 17年生产军用飞机450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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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村的人们守着一个奇怪的禁忌:绝不让会飞的东西掉下来。他们不仅珍视鸟类,连昆虫这类有翅膀的生物都视为宝贵。 因此,即使夏天苍蝇猖狂、蚊子扑来,他们也只是挥手驱赶,绝不把它们打落。这与禁止杀生的佛教出于完全不同的理由。对飞翔的渴望与对坠落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于是形成了连微不足道的昆虫也各自被认可为一个飞行体的禁忌。 航空村的企业街区大体由大韩航空、大宇重工业、三星航空等大企业和0余家小企业构成。 Korean Air Lines从飞机维修起步,生产机体与零部件;大宇重工业主要生产机体相关零部件;三星航空主要生产发动机相关零部件。 航空村自7年以来至今已生产约4百0架军用飞机。其中许可生产了500MD直升机3百余架、UH—60黑鹰直升机0余架以及F—5战斗机(“制空”号)7余架。到9年前后,累计将达到6百余架。 政府从去年起发表了雄心勃勃的计划,称将通过韩中飞机合作生产项目在98年前开发中型飞机,但至今连启动都未能实现。 凡会飞的都珍视 政府把责任推给相关企业之间的主导权之争,企业则归咎于政府政策的缺位,互相推卸责任,中型飞机尚未开发就已经悬在了空中。 然而航空产业需要国家层面的意志,因此就航空而言,政府尚未做好飞向21世纪的准备,这也是航空业界共同的不满。 Korean Air Lines韩国航空技术研究院副院长柳时隆开玩笑说,造着船,不知不觉飞机就造出来了。 他解释说,我国航空产业是按照7年代前期维修、后期组装、8年代零部件制造、0年代零部件开发的阶段发展起来的,并充满自信地表示,到2000年代难道不能与发达国家共同做出点什么吗。 特别是80年代初设计“制空”号时,因为没有钱,曾担心只能停留在画在纸上的纸飞机,但他承担了“苍空”91号制作的实务责任,成功造出并飞上天了“真正像样的飞机”。 他在设计“苍空”91号时为结构解析等施展了最新技术,却被发达国家指出“杀鸡不必用牛刀”,如今他说要“去杀牛”,对制造人造卫星表现出另一番热情。 在金海工厂负责零部件生产工厂及民航机工厂的厂长李实根,是指挥Korean Air Lines飞机生产的野战司令官。 在工厂里摸爬滚打20年的他说“一个飞机零部件就是一辆汽车的价格”,以造飞机为自豪。尽管如此,他的信念是为降低成本,真是“连干毛巾也得再拧一把”。 “飞行员为祈求飞行成功,有时会往飞机轮子上撒尿,但造飞机的人连弄脏飞机的念头都不敢做梦。”他说,当工厂造出的飞机离开、在工厂上空盘旋时,就像把用心养大的女儿嫁出去一样,眼圈会发红。 金海工厂零部件生产管理组组长金尚钟有一段因成绩而未能成为飞行员的痛苦(?)往事。尽管他身体条件完美,庆南高中却不允许他去当飞行员,原因是成绩太好。于是他去了首尔大学航空系。 8年访问美国诺斯罗普公司时,他被尖端电算系统所震撼,回来后组建专门班组负责安装电算系统。起初没有人相信能建成电算系统,因此专门班组里只有他一个人。 Korean Air Lines韩国航空技术研究院室长金昌浩,怀着一定要让母亲坐上自己造的飞机的孝心参与了飞机制造。 他在86年、89年分别造出了“苍空”2号和3号,9年制作了“苍空”9号,乘“苍空”飞上了苍空。他自豪地说,当时也有人把“苍空”贬为玩具水平,但随着“苍空”在国际上出名,处于敌对关系的以色列和黎巴嫩为将其用作无人侦察机,各自订购了3—4架。 98年为开发目标 大宇重工业航空事业本部本部长赵孝相喜欢金刚。所以他在办公室挂着一张金刚左手拔起自由女神像、右手缠绕帝国大厦的照片。 他说,女神像是美国的波音公司,帝国大厦是美国的航空产业,而金刚就是大宇。也就是说,把大宇培养成航空业界的强者、震动世界航空产业,是他的雄心。 为进军航空事业,他在8年花两个小时说服大宇重工业社长尹永锡,使其一个字都没看事业计划书就签字批准。 他读了小说《成吉思汗》后创造出独特的经营理论。读到成吉思汗把身体绑在马上突破敌阵,以及制造新装备终于攻破城池取胜的段落,他把这些升华为经营战略。 即通过克己训练让员工把生命押在飞机制造上,并使装备国产化以具备竞争力。他开发出五轴机床和4千吨级成型装备,令发达国家的飞机制造企业大为吃惊。 三星航空负责机体生产的理事田溶宇,一旦发现缺陷,就算是正在飞的飞机也非要拉下来修好才肯罢休。 他说“航空技术允许的公差在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以下,所以人有时会变得琐碎”,又笑着说“所有单位都用英寸计算,所以常常对1厘米究竟是多少没有感觉”。 主修机械工学的他坦言选择航空的理由:“技术并无贵贱,但做勺子的技术、造汽车的技术和造飞机的技术怎么可能一样呢。” 他解释说,以每磅价格来看,汽车是5美元,半导体是1百美元,飞机是2千5百美元,宇宙飞船是2万美元,并指出“卖相机怎么能造出飞机呢”,三星航空无法用相机业务的收益支撑航空事业。他认为航空产业应作为公益事业在国家层面推进。 需国家层面支持 组装生产部部长朴鲁善连在厕所里也做“paperwork”。在厕所里做的paperwork不是别的,就是用卫生纸擦屁股。 朴部长说“要造一架飞机,需要能把机身塞满的那么多纸”,他主张为保障飞机的安全性,每道工序都需要完备的质量保证程序,而质量只能靠纸(文件)来认定。因此,不仅是在厕所里的事,“所有事情都必须用纸来收尾”,这就是他的信念。 一旦发生航空事故,他会从睡梦中起身赶到办公室翻查相关文件。而且为了找到一颗螺栓,他会联系美国展开“紧急螺栓运输作战”,也一定要使用指定的螺栓,追求完美。 ◇苍空91号 航空村为飞翔于21世纪,正尝试以中型飞机开发项目起飞。照片为91年Korean Air Lines与航空宇宙研究所共同开发的“苍空”91。 ◇金尚钟(Korean Air Lines零部件生产管理组组长) ◇金昌浩(Korean Air Lines航空技术研究院室长) ◇朴鲁善(三星航空组装生产部部长) ◇田溶宇(三星航空负责机体生产理事) ◇柳时隆(Korean Air Lines航空技术研究院副院长) ◇李实根(Korean Air Lines零部件生产工厂厂长) ◇赵孝相(大宇重工业航空事业本部本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