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7-01 | 金仁榮

秘录第六共和国经济 >59< 北方政策 跨越冷战之墙 4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完) 89年秋,韩时海等北方有关人士极为秘密地来到首尔。那正是在获得卢泰愚总统批准、我方代表团赴白头山归来之后。 北方密使从城南机场乘空军飞机抵达济州时,还没有出什么问题。可是直升机一降落在离白鹿潭不远的汉拿山顶,天空便阴云密布。 北方代表团与我方人员在帐篷里刚吃完午饭,就下起狂风暴雨,必须赶紧撤离。 雨如倾盆,狂风大作,虽呼叫已返航的直升机重回,飞行员却迟疑不敢降落。飞行员几次尝试着陆,最后不得已想让直升机返航。 于是留在陆地上的我方人员通过无线电联络,要求无条件着陆。飞行员做了本不可能的着陆尝试,载上一行人升空,但直升机如俯冲般左右剧烈摇晃,晃到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白头山观光的回礼 我方的人死在这里倒也无妨,但若从北韩来的秘密使者出了事,那就无论如何解释都说不清。即便北方主张南方扣押北方人士,我方也无话可说;好不容易打开的秘密渠道也必将被堵死,这是显而易见的。对负责接待客人的我方人员而言,这些人的安全问题让他们心里一阵发凉。所幸并未发生事故。 总统通过被称为“88线”的南北秘密对话渠道,已经开设了与北韩的秘密窗口。当时参与接触的我方情报机关人员在幕后历经种种艰辛,为打开南北对话之路作出了贡献。 卢泰愚总统就任的同时,把当时担任安全企划部特别助理的朴哲彦召入青瓦台,任政策辅佐官。并在青瓦台秘书室架设了与平壤相连的直通电话。这是朴哲彦在安企部任特别助理时使用的南北直通热线,随其被任命为青瓦台政策辅佐官而带入青瓦台。南北热线自85年起,就由当时的安企部部长张世东与朴哲彦特助用于南北接触。 该热线可让朴辅佐官与当时北韩外交部副部长或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委员长许锬直接联络。 通过这种秘密电话接触,89年1月朴辅佐官与韩时海副部长在第三国新加坡会面,协商南北统一方案;同年6月,朴哲彦辅佐官等青瓦台有关人士访问平壤,与祖平统委员长许锬等会面,就今后南北对话的整体问题进行讨论。 这条热线在首尔奥运会期间,是阻断平壤破坏奥运会图谋、以防万一的唯一手段。 据确认,第六共和国期间南北秘密接触共进行了四次左右。 90年9月6日卢泰愚总统在分断后首次正式会见北韩政务院总理延亨默,也是因为通过南北秘密接触对话使高级别会谈取得进展。南北正式对话往往先通过幕后的非正式渠道调整对话的层级与内容,六个月至一年后才浮出水面。 在秘密接触顺利的89年底,青瓦台政策辅佐官室还把北韩经板门店送来的北韩产统星啤酒和黄州产苹果等礼物摆上桌,举行送年会以消疲劳。然而这种南北秘密对话持续到91年初,朴辅佐官离开青瓦台后,水下对话开始稀疏,通过秘密渠道建立的人际关系也日渐疏远。于是非正式对话的调节功能也不知何时中断了。 朴哲彦访问平壤 卢泰愚总统对南北关系的认识,在88奥运会结束后的联合国大会演讲中体现得很充分。卢总统在联合国演讲中表示:“并非要单方面孤立北韩,而是应清算对决时代,通过和解与合作走向民族共同繁荣”,并表明“为此将帮助北韩发展”,这一演讲对与北韩关系密切的社会主义阵营产生了深远影响。 起初把卢总统关于改善南北关系的宣言仅解释为宣传战的北方,通过多种渠道逐渐理解了我方的诚意,对待南北对话的态度开始出现变化,南北对话也随之频繁。 政府以首尔奥运会成功举办、民主化进展和经济成就为基础形成的自信,使南北关系从此前的被动姿态转为主动姿态,东欧改革等东西方和解气氛也促成了南北关系的变化。 卢总统一直强调,解决南北问题最快的办法是南北最高当局者会面,并通过正式演讲或非正式秘密接触促请举行南北首脑会谈。 朴哲彦还与北韩外交实权人物许锬轮流往来首尔与平壤,为促成南北首脑会谈进行协商。 90年9月6日,卢总统在青瓦台迎接来访的政务院总理延亨默时,就南北首脑会谈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延总理,请转告金日成主席。坦率地说,对我而言,举行首脑会谈与否都没有损失。金主席比我大两岁,不是会比我先离世吗。金主席仍是发动6·25的战犯,如果连一次为改善南北关系的首脑会谈都没能举行就去世,不是会永远被历史打上烙印吗。若能跨越不幸的过去、为南北统一做些努力,多少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新的记录吧。尽管如此若不愿举行首脑会谈,就请转告说算了。” 卢总统任内带来了南北高级别会谈的进展、南北基本协议书的通过等诸多变化,但最着力之处是南北首脑会谈。然而卢总统格外关心的首脑会谈终究没有实现。 那么,就来梳理一下卢总统自诩为任内最大政绩之一的北方政策。 北方政策的起点是首尔奥运会。直到86年,由于北韩的工作活动,首尔奥运会的举办在多方面都困难重重。在北韩的影响下,苏联和东欧集团反对奥运会在首尔举办,甚至84年美国参议院也曾以朝鲜半岛局势不稳为由,表决主张应变更举办地。 88奥运会的起点 围绕是把会场改到纽约,还是重回洛杉矶,国际奥委会(IOC)执行委员会为此召开会议,首尔举办奥运会的局面开始变得不确定。 此时,时任首尔奥运会组委会委员长卢泰愚着手对亲北韩路线的东欧国家进行说服工作。当时主张应按原计划在首尔举办的国家是匈牙利。对此政府为匈牙利介绍奥运设施工程等加以安抚,并借匈牙利之力扭转了东欧国家的气氛。 以此为缘,认为要熄灭朝鲜半岛的战争火种、带来和平就必须改善与社会主义国家关系的卢总统,在未建交国家中最先想到匈牙利,派青瓦台政策辅佐官朴哲彦前往布达佩斯。 卢总统越过外务部派出青瓦台幕僚,是因为他对通过正常外交途径取得成功没有信心。朴辅佐官有执着的一面。因未能与匈牙利共产党总书记格罗斯会面而费尽苦心,但靠卢总统凭旧日交情相助以及朴辅佐官的死缠不放,终于办成。匈牙利在东欧国家中对参加首尔奥运会最为积极,以与匈牙利建交为开端,恰逢东欧改革之风,北方政策得以成功。 “能给多少” 北方政策由朴哲彦及其后继者、外交安保首席秘书金宗辉为中心在密室内决定并推进,并非在全政府范围达成共识后推进。起初就此问题召开高层对策会议时,认为风险仍然很大的否定意见占压倒多数。外务部被置于一旁,经济部门只是按青瓦台指示提供资料而已。 这一格局随着朴哲彦89年7月出任政务长官离开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金钟仁在对苏建交中走到前台而逐渐被打破,经济部门开始介入。与中国建交、加入联合国等以外务部为中心,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北方政策的最终目标,正如卢总统自己所言,是在任内实现南北统一。为此急于在短期内取得可见成果,于是不得不讨价还价,这又带来经济负担。 这一负担表现为提供贷款。作为首项成果的匈牙利建交,也是以提供4亿~5亿美元贷款为前提的“先经济合作、后建交”,苏联、波兰、南斯拉夫等亦然。经济部门提出了不同意见,但未被接受。青瓦台主张从实利角度与北方国家建交,对不肯痛快同意提供贷款的经济部门,以命令的口气下达:“判断由我们来做。你们只需研究以我们的能力最多能支出到什么程度。” 以昂贵代价推进的第六共和国北方政策,虽取得韩苏、韩中建交和改善与东欧共产国家外交关系等重大成果,但未能达成南北首脑会谈这一最终目标。然而第六共和国的北方政策在下届政府显出其真正价值,成为本月25日分断后首次举行的南北首脑会谈的铺路基石。 ◇90年9月6日,卢泰愚总统把出席南北高级别会谈的北方政务院总理延亨默和我方国务总理姜英勋等双方代表团请到青瓦台,强调和平统一的意志(上)。左侧为92年2月为出席第六次高级别会谈抵达平壤的国务总理郑元植接受北韩儿童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