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6-27 | 許斗永

韩国科学技术村…街巷与人们 <24> 宇航 ③ 航空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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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航空产业至今还从未真正飞翔过。虽然艰难地起飞,却在不断颠簸中坠落,或只飞了很短的距离。从未有过一次漂亮的滑翔。 上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勉强开发出的无人驾驶飞机,因机翼折断坠入汉江,或因操纵失误飞越到北方,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因为政府几度规划扶植航空产业却屡屡失败,飞翔之梦一次又一次被挫败。我国最初的飞机"复活"号终究未能复活,朴正熙总统怀抱的飞翔之梦也随着他的离世彻底坠落。 坠落之物皆有翅膀。航空村的人们正再次尝试飞翔。他们的梦想是投入2500亿韩元开发50座级涡桨飞机(中型飞机),于1997年漂亮地飞翔。 航空村分出许多条巷子,但大体可分为航空宇宙研究所与相关企业。 航空宇宙研究所航空事业团团长崔东焕的研究室里充满了飞翔之梦。墙面上贴满了各类飞机的照片,各个角落还像玩具一样精巧地陈列着小型飞机模型。看上去仿佛顽童的房间,但他身上透着贵公子气质。 崔团长是美国华盛顿大学出身的韩国人航空工学博士,继仁荷大学教授洪用植之后为第二位。而且是在洪教授毕业17年之后的事。 主张"航空是综合技术"的他,在1989年担起了在韩国机械研究院下设立航空宇宙研究所的主角。他并不满足于此,判断若隶属机械研究院则难以开展电子与材料领域的研究,于是准备了一卡车的文件试图宣布独立,但以失败告终。 尽管历经无数坠落,崔团长仍做着另一个飞翔之梦,那就是开发中型飞机的梦想。然而由于相关部门与相关业界意见不一,项目启动遭遇重重困难。 技术研究部部长柳廷铸断言,宇宙航空村的人都是些有点精神失常的人。若不是疯狂地热爱天空,就进不了宇宙航空村。而痴迷天空的人,除了航空或宇宙之外别无可做。 从这个角度看,航空村里像柳部长那样痴迷(天空)的人也很少见。他时常抽空到野外亲自驾驶轻型飞机。他说"天空有一种令人着迷的力量","坐上轻型飞机,就像看IMAX电影一样令人陶醉"。 他从小就培养着对航空和宇宙的梦想,至今仍未放弃那份纯粹的梦想。他说自己的梦想是参与像WSF(World Space Foundation)这样的发达国家宇宙计划,为人类服务。 柳部长负责飞机结构设计。这项须考虑30万至50万个零部件的工作,相当于飞机设计的70%。他粗壮的手腕上,1978年订婚时收到的旧手表依然闪着准确的时刻在转动。 质量认证部部长李宗熙对"层次不同的研究"抱有强烈自豪感。 地面上的汽车只需考虑二维,因为不必担心沉到地下。但飞机必须考虑三维,因为不能掉下来。 用于航空或宇宙的零部件层次不同。一般使用的螺栓若是10韩元,航空用螺栓就是100韩元,宇宙用螺栓则是1000韩元。这一差距就是层次不同的质量成本。 李部长总揽指挥层次不同的质量工作。每次见到发达国家的航空技术人员,他都必定把相关资料记录下来。正常途径行不通就近乎哀求地请托,若仍不行,哪怕偷也一定要把资料弄出来。 他说"质量就是技术,技术就是记录",指着研究室书架上一份份艰难复印来的技术资料,满足地表示这正是技术的凝聚,也是金钱的凝聚。 航空推进机构研究组组长李大成总是谦逊地说自己配不上"大成"这个名字。但他的名字无疑是大器晚成的缩写。 我国目前仅处于开发小型飞机发动机样机的阶段。他断言,自己的角色并不是马上开发出国产发动机,而只是奠下一块基石。要造出国产发动机,还需要许多人在众多基石之上洒下时间与汗水。 他说,航空事故大多源于发动机,因此飞机发动机要求最高水平的技术,尤其喷气发动机被称为"机械工业之花"。 李博士在研究所里被称为"社长",因为他最近出任了韩俄合资在莫斯科设立的航空发动机研究所所长。 合资伙伴俄罗斯航空发动机研究所(CIAM)的1万名研究员中有2000人在研究航空发动机,而航空宇宙研究所开发发动机的研究员仅有6人,这是他的苦恼。 飞行姿态控制研究组组长金钟哲在升学时本想报考法学院,却看到新生招生简章上按字母顺序排在最后的航空系,被其说明所吸引,于是急转方向进了航空系。 金博士主张,飞机若不想掉下来就必须保持正确姿态。为此他开发了用于矫正姿态的研究用飞行模拟器,放飞了地面观测用无人飞艇,还让实验用轻型飞机"喜鹊"飞上天。 每到周末,他喜欢带着"儿子"和"儿子的朋友们"去露营,是大德韩光公寓里名副其实的"孩子头"。他尊敬祖父,自称乡下人,时常引用李朝实录。这一切都源于内心的姿态。 今年他在研究所内乒乓球比赛中夺得个人赛冠军,但他格外讨厌研究所里的乒乓球室,因为乒乓球台挤占了他实验室的约一半空间。他严格区分研究与兴趣的姿态令人瞩目。 空气动力性能研究组组长成凤周是众所公认的韩国第一"风流者"。他每天下班回家都要"自首":《今天又去招风了》。由于得到夫人授予的招风特权,他在招风的第二天也总能以清爽的面容上班。 成博士正在打造韩国最大的招风装置,也就是检验飞机飞行特性的风洞。他以1997年投入运转为目标建造的亚音速风洞,可放入实物八分之一至二十分之一大小的飞机模型,接受各种风相关特性的测试。 成博士把飞机模型周围的空气划分为100万个区域,测试飞机的空气力学性能。每个区域都要套用复杂的方程式,以求得最佳模型。这项庞大的计算流体分析工作由系统工学中心的超级计算机进行。 成博士说明,设计汽车或高层建筑也需要风洞。他以汽车、63大厦及韩国综合展示馆为例,主张今后我国也应成为"风流者"能得到应有认可的社会。 复合材料双发机组组长李宗远把飞机视为一件艺术品。他认为设计飞机时每一条线条都很重要。 他是制造出我国最初的飞机"复活"号的超轻型航空器协会会长李元馥之子,很早就在父亲的劝导下对航空产生兴趣。但他无法摆脱对艺术的渴求,高中时期瞒着父亲去上美术课外班,大学里也更喜欢美术学院的课程而非工科课程。 李博士说,也曾因只顾美感而把后翼设计得比前翼还大,"但飞机在最初画线时一切就已决定",他主张工学上的要求与艺术上的感觉同出一源。 明年光复节,他将再一次尝试飞翔。他想象着用复合材料制造的8座双发机作为明年光复50周年纪念项目进行试飞的情景,面对图纸寻找着又一条线。 ◇航空村的人们无一例外地培育着飞翔之梦。图为航空宇宙研究所去年开发的国内首架轻型飞机"喜鹊",目前出口洽谈正在活跃进行。 ◇成凤周 (空气动力性能研究组组长) ◇柳廷铸 (技术研究部部长) ◇金钟哲 (飞行姿态控制研究组组长) ◇崔东焕 (航空事业团团长) ◇李宗熙 (质量认证部部长) ◇李宗远 (复合材料双发机组组长) ◇李大成 (航空推进机构研究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