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6-23 | 尹在根〈한양大 교수 국문학)

论坛 如烤小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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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初夏尚早,白昼的暑热却让三伏也相形失色。不只天上的气流闷热潮湿。南北的气流也不逊于此,比早来的酷暑更令人窒闷。或许会有喘息之机,但憋闷依旧。 或许因为进入6月,北核问题与6·25的记忆相叠,战后的噩梦竟如梦魇般袭来。这也许是分断局面所带来的神经过敏症如酷暑般升温所致。曾有传闻接连不断,说国外报道铺天盖地,仿佛南北之间战争即将爆发。这同样是一副不成体统、令人烦躁的景象。 北核应以对话解决 尽管有人说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在地缘政治上是四方关注的对象,但若有一丝一毫把我们当作砧板上的鱼来看的迹象,我们就必须立下誓言。那就是无论如何,绝不能重蹈6·25那样的愚昧。若北核问题演变为战争,分断的韩民族必将成为笑柄。我们绝不能再沉沦为窝囊的民族。 阻止战争发生,比在已爆发的战争中取胜更为伟大的胜利。不战而胜之路,不是美国或中国为我们开辟的。正是我们自己必须开辟并修筑这条路。光复之后乱世之时,曾有"团结则生,分散则死"的口号。当时的口号如今依然有效。 一周前北核问题急速走向危机局面时,无法摆脱危机管理手法粗糙的感觉。若回想民防演习那一天,便能体会"粗糙"一词的分量。本有俗语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危机管理如鞘中之刀,越安静越好。 危机管理应安静进行 对战争应对能力的不信任,深深刻在经历过6·25的一代人心中。当时彻头彻尾隐瞒战时状况、只知食言的做法,6·25一代人都还记得。最重要的是应着力于消除潜伏的不信任感,而不是编出一套酷似实战的剧本来搞演习就能奏效。 民防演习之后突然出现的是抢购风波。江南富裕阶层密集地区的百货店里出现抢购大米、方便面、丁烷气等的骚动,围绕此事议论纷纷,但这也反证了对战争的受害意识潜伏之深。 有备无患宜如深水流淌般推行。信念越坚定,越要在心中打牢。喧嚷或急躁并不能成事。因此危机管理的手法必须无声进行,故须细致。"治国是大事。但事情越大,越要像烤小鱼那样去做。"老子为何要这样说?意在告诫治世不可粗糙。把大鲷鱼烤得香美容易,而要烤鲜鳀鱼,纵然费尽心思也难以烤好。唯有用尽心思治理天下,才能安静地按心中所想驾驭急流。 除了这片土地,我们无处可活。希望危机管理的哲学从这里开始成熟。这样的哲学将让我们自觉是一个民族共同体。这种自觉将为我们培育强韧的民族心。 强调民族心时,有将其视为禁忌或冷嘲的气流,也不乏嗤笑"国际化时代说什么梦话"的倾向。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国际化的逻辑总是迎合强大的力量而被摆布。强大的国力源自这个国家的市民。像美国那样的国家或许没有民族,但我国的市民即国民,亦即民族。因此纵然是国际化时代,民族心的凝聚力对我们而言正是强大力量的源泉。 对我们来说,强韧的民族心正是安保的基石,需要持续努力加以增进。这种努力不该在危机状况来临时才被强调,反而应在平时循序推进,使其沉淀为精神的底色。事到临头才东奔西走,终究要犯亡羊补牢之误,这是只做一次性、临时性修补时所生的病根。 民族一体感迫切 希望危机管理当局不忘6·25所植下的那种历史谬误——有能力者都逃了出去,只剩下走投无路之人的自嘲式避难意识——像烤小鱼一样管理危机。像上周民防日那样搞一场格外张扬的训练,并不能使危机管理精神直接转化为应对危机的意识。要让危机意识战胜危机,首先在于治世之棋路细致地转向赢得民心信赖的一方。若要如此,我想平时更应磨炼危机管理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