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6-21 | 姜慶植(국회의원·民自)

转盘 小混乱、大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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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庄子》中关于“混沌”的寓言。南海之帝“儵”与北海之帝“忽”在中央之帝“混沌”的地盘上相遇,受到盛情款待后,两人商议如何报答。 他们说:“人人都有七窍,用来看、听、吃、呼吸,唯独这混沌没有。我们给混沌凿开孔窍吧。”于是达成一致,一天凿一窍,到第七天混沌竟死了。 这则寓言告诫人们:不以“混沌”自身的处境和属性为出发点,而由儵与忽以自我为中心去思考,是错误的。 我们的日常现实看起来并非“有序”,而是无序,即“混沌”的。我们对无序状态、对某种无法预测的情形,怀有近似恐惧症的心理。 街头时常可见“秩序是好东西”这样的标语,大概也是想在这样的现实中营造秩序。只是那种秩序不应变成庄子寓言那样。 乍看无序的混沌,其中也内在着属于它自己的秩序。事实上混沌只不过是“无法预测的秩序”。 进而言之,混沌是形成新秩序的基础。没有混乱,绝不可能形成新的秩序。因此混沌是创造力的源泉,是产生秩序的母体。 希腊神话把不断打乱形体的“卡俄斯(Chaos)”与带来形态和稳定的“盖亚(Gaia)”设定为创造森罗万象的合作者。 这意味着,一种体制若能像森罗万象那样——乍看无序,却在各自的秩序中依照各自的原则呈现多样形态——那才是牢固的。 我们正在进行为适应变化的改革。 那种改革不仅要容忍细小的变化及随之而来的混乱,在某种意义上还应促成这种混乱。 它应当使整体的稳定与创造活动得以旺盛地展开。 它应当激活混沌中内在的新秩序的可能性。 打造这样的框架,正应成为改革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