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6-07 | 張悳淳 (변호사,美뉴욕·캘리 포니아州변호사자격)

特约记者 竟有这种法律〈16〉国家公务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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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出生并成长后,为了获得自己和家人生活所需的经济收入,同时通过工作发挥并开发自身才能,都会拥有一份职业。此外,社会成员各自选择自己希望的职业并安定地经营下去,从而促进该社会的稳定,并对经济发展作出贡献。 我国宪法考虑到这一点,将国民人人都应能自由选择自己所希望职业的职业选择自由,以及雇主不得无合理理由解雇或惩戒劳动者的劳动权利,作为基本权利的一部分予以保障。 特别是对于作为全体国民之服务者、担当并运营国家行政的公务员,为保障政治中立以及一贯而有主见地履行公务,我国宪法还专门设置了“公务员的身份和政治中立性依法律规定予以保障”的单独条款。依据该宪法规定对公务员身份保障作出规定的法律,正是国家公务员法。 即国家公务员法就罢免、免职、停职、减薪及警告等对公务员的惩戒,①以法律规定了惩戒的事由与种类;②由具有独立性的惩戒委员会审查惩戒事由是否存在并决定是否惩戒;③在审查过程中必须让该公务员出席,赋予其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并提交相关证据的机会;④即使已作出惩戒处分,若该公务员不服,也可向诉愿审查委员会请求对惩戒处分的正当性进行复审。 身份保障的“漏洞” 另一方面,国家公务员法虽就对公务员的惩戒规定了各种程序性保障,但另一方面又规定,对公务员一旦因刑事案件被提起公诉,无需经过一系列惩戒程序,即可直接解除该公务员的职务,因而存在严重问题。 即国家公务员法第73条之2第1项规定了“任用权人对因刑事案件被起诉者(被请求简易命令者除外)不得赋予职务”的旨意,因而对公务员而言,一旦因刑事案件被提起公诉,无论该犯罪内容如何、无论是故意犯还是过失犯、无论情节如何,也不论是否被羁押,都无条件要求该公务员在该事由消灭之前放下自己所负责的业务。 然而,仅以因刑事案件被提起公诉为由而解除职务,结果是在尚未经审判判明有罪无罪的状态下便推定有罪,就“刑事被告人在有罪判决确定前推定为无罪”这一我国宪法上的无罪推定原则而言,似有违宪之嫌。 另一方面,在是否对刑事嫌疑人起诉交由检察官裁量的起诉便宜主义制度下,被提起公诉的案件,与被请求简易命令(指法官依检察官请求,不经公审程序,仅以书面审理对被告人课以罚金或罚款的简易刑事程序)的案件或在检察阶段以暂缓起诉终结的案件相比,未必就一定是更重的犯罪;而且即便已被提起公诉,通过正式审判被判定无罪的可能性也完全存在。 近来常可见到,驾驶人虽未疏于应尽的注意义务,却因道路状况或交通标志不完备,或因对方车辆、行人的过错而沦为交通事故犯的情形。在侦查过程中,这类冤情有时会被采纳,从检察官处获得简易命令或暂缓起诉处分;但当受害方坚持索要过高和解金并强烈要求严惩加害人时,检察官也会被这种要求所推,不得不对加害人提起公诉,这也是我们现实的一部分。 损害行政效率 如上所述,因失误造成交通事故而被提起公诉的公务员,连辩解的机会都得不到便被自动解除职务;反之,因诈骗罪或敲诈罪等无耻犯罪被立案,但在侦查过程中与受害人和解而获得暂缓起诉处分的公务员,则根本不受任何不利处分,或者即便因成为侦查对象的诈骗行为等另行启动惩戒程序,该公务员也可充分利用前述各种程序性保障规定,从惩戒委员会那里期待公正而合理的决定。 国家公务员法上述规定所存在的另一严重问题,是无法预测解除职务的期间。即国家公务员法第73条之2第2项规定,只有解除职务的事由消灭,才能重新赋予该公务员职务,因而解除职务的期间不仅取决于审判期间的长短,而且若该案件存在法律争议并上诉至韩国大法院,其期间甚至可能长达两三年。 在此过程中,该公务员及其家人必须承受的巨大失意与精神痛苦,我们不难体会。 更进一步,若从被提起公诉的犯罪行为内容或罪质来看,判断该公务员不具备担当公务的人格或素质,尚可另论;但对于像交通事故这样与嫌疑人人格或素质无关而发生的犯罪,也仅以提起公诉为由解除对该业务最为熟悉的公务员的职务,则会损害公务的一贯性与效率性,对国家行政而言也不能不说是巨大损失。 应善用惩戒规定 因此,既有违宪之嫌又存在上述问题的国家公务员法相关规定,理应删除。取而代之,若善用现行国家公务员法上的惩戒规定,反而可以在公务员被刑事立案后,即便在检察阶段获得暂缓起诉处分,但从被立案的犯罪行为的具体内容及轻重来看,判断无法期待该公务员具备履行公务所需的人格或素质时,不仅可解除职务,还可作出更重内容的惩戒处分。 进入文人政府后全面推进的整肃,其结果使许多公务员士气低落,因此最近政府为振奋公务员士气,将海外旅行自由化,部分部门还一次性让数百人特别晋升。然而,正如我国全体国民所渴望的那样,要通过对公务员充分的身份保障,确立能够一贯而有主见地工作的职业公务员制度,与上述颇具展示性、临时应变式的一次性措施相比,更值得期待的态度是通过根本而慎重的研究与检讨,把可能成为职业公务员制度确立障碍的法律规定一条一条加以改善。 国家公务员法 ▲第68条(违背意愿的身份措施)公务员非依刑罚宣告、惩戒处分或本法规定的事由,不得违背其意愿被停职、免职或免官。但一级公务员不在此限。 ▲第73条之2(职务的解除)①任用权人或任用提请权人,对符合下列各项之一者,可以不赋予职务。 1,删除(1973,1.5) 2,履职能力不足或工作成绩极为不良者 3,正在被要求作出惩戒决议者 4,因刑事案件被起诉者(被请求简易命令者除外) 5,删除(1981,4·20) ②依第1项规定未赋予职务的情形,其事由消除时,任用权人或任用提请权人应毫不迟延地赋予职务。 ③任用权人或任用提请权人对依第1项第2号被解除职务者,命其待命三个月以内的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