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6-07 | 高永復 (서울大 명예교수)

论坛 地区社会的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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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村落或邻里的概念对人们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更何况由于所谓现代化、开发之类的变化,村落被破坏,邻里各自散去,而且长期居住在一处在经济上也并不怎么有利。因此对地区社会的情感依恋很少,地区居民的自治性组织也没有发展起来。 自治组织未发达 如今仅就首尔而言,虽有市议会和区议员,但若问他们的活动是否真正为地区社会服务,恐怕大多数市民都会摇头说不。作为行政单位虽有洞,但可以说一个洞作为地区社会几乎没有任何独立自律性,这样说也不为过。公寓小区建成后,各处互不相识的人聚集而来;再开发后又发生新的聚散离合;到了一定时候又想搬到别处去。于是,邻里或村落的情感便没有培育的空间。 在乡村,村落的感情也日渐淡薄。空房增多,家人都去了城市,熟人的数量减少,只有做买卖的人来来往往。村落的经济力薄弱,被城市资本挤压,守护村落的意愿难以产生。邑面所在地的人口持续减少,购买力薄弱,却只有城市的娱乐产业渗透进来,把人们的心思城市化。连残存的传统地区社会意识也被瓦解。 社会是由各种集团层层构成的。个人组成家庭,家庭组成村落,村落组成乡土,乡土形成市道,市道汇聚形成民族国家。我国显然有民族国家,其下有市道,也有个人的家庭,但村落或乡土的形体却让人感到模糊不清。个人是受集团制约的,如此说来,村落的不明晰就意味着规制个人的中间刹车正在缺失。 仅止于行政业务分担 在我国,建设重要,开放化也重要,但希望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若对正在崩塌的地区社会情感放任不管,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过是空中楼阁。政治家们口口声声说民主政治、文人政治,却对地区居民的民主化不抱积极关心。而且虽说要扩大地方自治,但看起来那与其说是为了地区社会的真正民主化,不过是只考虑为政治便利而分权。 看看如今洞事务所所做的事情,就更能明白这一事实。洞里所做的主要不过是税务、兵役、建设关系以及保健与福利(国家补助事业)业务等。也就是说,不过是在分担中央政府应做的行政业务。最多只是做中央政府经济行政的中介监督工作。 城市的洞事务所或地方的面事务所仅作为中央政府的缩影而发挥功能,从社会学上看,可以说这是政治独裁的地方性扩散。洞事务所或面事务所应当有其自身才能承担的独立功能。那就是地区社会纽带的建立与地区自律性的确保这一课题。 而政治家们却不愿赋予这一点。举例来说,今天有青少年问题、老人问题、犯罪、颓废等各种社会问题,哪一处都没能妥善解决,却又不愿把责任的一端交给地区社会。这些全都交给制度处理,可如果地区社会居民自发地站出来要解决地区社会中发生的问题,相当一部分问题就能解决,然而却不给这样的参与机会。 需要定居地运动 地区社会居民只被视为选举中的选民,而不被视为推动社会的主人。或者更应该说,是有意不愿这样去看。每个国家都有其特色和固有传统,而我国历史上耕耘出来的宝贵的地区社会纽带,却正被经济所损害和抹杀。国际化、开放化不应意味着模仿先进国家。为了净化已变形为地域色彩这种奇怪情绪的地区社会情感、确立健全的社会基调,我们也有必要重建以村落或乡土为单位的社会单元。 如果我们能够不必意识到政治而生活,就能过上最平和的人生。不意识政治,只有在感到社会性事务比政治性事务更重要时才有可能。如果地区居民比起地区社会的问题更重视政治事件,那便是尚未摆脱政治的征兆。 发展也好,开发也好,如今是需要寻回村落、寻回乡土的定居地运动的时候了。我们是否过了太久的漂泊生活?我们正走向何处?应当认真反省一次,并作出新的决心。我们既要规划今后的事,也要懂得动员智慧,从容地把身后的问题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