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朋友去了一家餐厅。那是一家偶尔举办婚宴的餐厅。虽是午餐时间,但我们一致同意喝一杯啤酒。点单时说“来两瓶大瓶啤酒”,回答是“没有大瓶啤酒”。问“那有什么啤酒”,回答是“只有小瓶啤酒”。 虽是小事,我却心生烦躁。是餐厅真的没有大瓶啤酒,还是因为卖小瓶比大瓶利润更高才如此,无从得知。虽然烦躁,但想到大家都是为了生计,便不再计较,要了“小瓶啤酒”。 喝了一两杯啤酒后,看菜单点了拌饭。结果被告知“拌饭今天不行”。我说“菜单上有,怎么说不行呢”,对方答“今天接团体客人,统一供应牛排炸肉”。意思是要么吃牛排炸肉,不喜欢就另找别家餐馆。我觉得“无语”这个词就该用在这种场合,但还是决定忍下来,点了牛排炸肉。吃完饭说“来一杯咖啡”,对方却说“还有客人在等,咖啡请到旁边的茶馆喝吧”。 到了这种程度,不再去那家餐厅就完了。可人过日子哪有那么简单。有停车问题,也有餐厅与单位之间的距离问题,因此难免会出现不得不再去那家餐厅的情形。 即使餐厅老板与客人的处境再不同也罢。去旅行时,餐厅老板不也成了客人吗? 在咖啡点单被拒时我想,如果有办法让世上的人明白“我”可以成为“别人”、“别人”也可以成为“我”,换句话说“主人”也可能成为“客人”,那么哪怕花千金我也愿意买下来。无论是主人(你)还是客人(我),谁会喜欢这般冷漠的世道呢?恢复人类善良本性的道路,这世上真的没有吗?
1994-05-31 | 李康淑(한국예술종합학교 교장)
圆桌 冷漠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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