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5-26 | 呂英東 (고려포리머(주)회장)

轮转 失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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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在我们社会的日常生活中,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换句话说,不是叫我的名字,而是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敬,连他现在的职务甚至过去的职位——若那是比现在更为荣耀的职务,就追溯着使用——已经普遍化了。 在家庭里,新一代夫妻不用"亲爱的""您",而互称"自己",一到外面,则从"大叔""大婶"骤然升格为"社长"和"夫人";在职场上,对新入职员称"某先生""某小姐",这些在欧美社会中用作敬称的词,却成了称呼下属时使用的外来语。 我们的称呼实在多样,连家人之间对妻妹也叫"姨母",对儿媳在她生了孩子之后就改叫"孩子的名字",对已婚的妹妹也叫"某某的妈妈";不论尊卑,都如此小心地避免叫对方的名字,现实是人们把叫名字看作极大的失礼。 在我们社会中,对陌生人不称"先生"而称"社长",对熟人则不管他现在做什么,都把称呼他最辉煌、最有荣誉的那个职务当作首要的礼遇。于是前任国会议员一生被称作"某议员",前任部长一生被称作"某部长";而某个社会团体每年选出新会长,二十多年历史中光前任会长就有二十多人,对他们全都称"会长",以至于有人讽刺该团体为"会长俱乐部",称呼的混乱竟到了让人失笑的程度。 与职业相关而通用的称呼十分有趣。"司机"自然而然变成"驾驶师"已经很久了,"裱糊工"变成"裱糊师",护士要被长长地称作"护理师老师",他们的职业自尊心才能得到满足;这样的时代里,我们的名字被使用的机会似乎越来越远了。 另一方面,我们的邻国又如何呢?在东方的日本和中国,以及在欧美社会,夫妻之间自不必说,越是朋友或亲密的关系,越是互相叫名字,由此结成便利而自然的关系;相比之下,我们的名字自从学校毕业起,除了填写在各种文件上之外,就很少通用了。如此渐渐失去的我们的名字,是不是把我们的生活过度形式化,以至于连真实面貌也一并失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