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独自在无人的深山中登山时失足了。这名登山者落到了必须坠下悬崖的境地。若因坠崖产生的加速度使身体撞到地面,一切就都结束了。那真是千钧一发的瞬间。登山者靠着天大的运气,抓住了悬崖旁伸出的一根松枝。于是他就摇摇晃晃地吊在松枝上。若没有人帮助,根本无法获救。 如果放开紧抓的松枝,身体必定会加速坠落到地面。登山者有意识又无意识地拼尽全力抓住松枝。抓住就活,放手就死。抓住是痛苦,放手是平静。 没有人来救这名登山者。随着时间流逝,登山者难以忍受痛苦。在痛苦难以忍受之时,他渴望从痛苦中解脱。只要放开松枝,立刻就能得到想要的解脱。但正如谁都容易明白的,那意味着死亡。他忍住了痛苦。“忍到能忍的时候,忍到能忍的程度”。那边的天空上有直升机在飞。坐在直升机里的一个人眼中,映出了吊在悬崖上的人。人们把这叫做奇迹,还是叫做幸运呢。直升机里的人看见登山者这一事实,可以看作偶然事件。然而那偶然并非偶然。我想记住上面用过的那句话。登山者“忍到了能忍的时候,忍到了能忍的程度”。奇迹或幸运的到来,与坚忍有着必然的关系。乍看似是偶然的产物,但必然的产物在我们周围随处都有。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坚持抓到最后就行——如此平凡的教训,我们究竟实践了多少呢。
1994-05-24 | 李康淑 <한국예술종합학교 교장>
圆桌 忍耐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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