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5-22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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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就不能抓犯人。若无证据,抓到的犯人也得放。警察与犯人之间正是一场获取证据与销毁证据的较量。内心确信在法律面前只是无用之物。必须拿到物证。 父亲事先向河相吉律师留下遗嘱,可见其已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此后公司被彻底夺走,他一瞬间无法战胜绝望而自杀——当时的情况记录如此。尤其那天的现场勘验,清楚地印证了这一事实。 父亲把钱包和钥匙等随身物品掏出放在桌上,脱下皮鞋整齐摆好,然后把窗完全打开跳了下去。当时正是日出前一片漆黑的时刻。公司里没有任何人。只有警卫室的值班人员知道社长已上班。 父亲如同大多数事业失败而自杀的人那样,在自杀的时机与条件完全具备的状态下迎来了死亡。没有辩解的余地。 任何人遇到那种事,都会想起做生意时平日与自己有嫌隙和怨恨关系的人。若论利害关系,能立刻说出几个够得上杀人嫌疑的名字。这种想法谁都会有。但问题是,在法律面前这些毫无用处。法律是确实而冷酷的。您明白吗? 洪敏智在高刑警面前像个天真的女学生一样低着头退了出来。她只是确认了:未能提出任何一件证据就要求重新调查的自己,是多么彻底而无能。 然而内心确信虽然在法律面前无力,却是所有调查的决定性核心。善恶不是由调查人员决定的。犯人成功销毁了证据,而调查人员错失了证据。这一点是明确的。 难道父亲平日的人格、深厚的哲学与人生观,在调查中一文不值吗?那不能成为否认自杀的证据,令人痛心。尤其是比谁都更清楚父亲之死的河相吉的移民,以及他那可疑的死亡,分明是被藏起来的一张牌。 洪敏智感到一面漆黑的墙,但并未挫败。澳大利亚是遥远的国家。这里的警察之手伸不到那儿。他的死虽被当地警方处理为意外溺水,但显然不是偶然的死亡。 这种话对高刑警来说连听的价值都没有。父亲的案件同样,重新调查事实上已不可能。但不能就此退让。洪敏智决定从此不再依赖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