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5-17 | 【鄭在淑】

剧场里的稻草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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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5·16、72·10、5·18 这些如密码表暗号般的数字,是解开话剧《稻草人游戏》(5月5日至29日,东崇艺术中心小剧场)的钥匙。在戏剧界被称为文化游击队的剧作家兼导演李润泽,率领24名游击队员,痛切地剖开历史。 他以月经周期解读我们的现代史。 “历史必须周期性地出血。也是偶然,韩国现代史的年表以10年为单位断裂。换言之,10年里江山总得流一次血。”他借演员之口展开自己的历史观。 《稻草人游戏》的舞台是教室。这间教室以波兰传奇戏剧人塔德乌什·康托尔的《死亡教室》为素材,按韩国情境重新搭建。李润泽担任团长的“我们戏剧研究所”称这项工作为对海外戏剧的接受。不过这里的教室,正如我们常说的“人生教室”,从广义上看作人间世事或历史现场亦无不可。 一位说书人(吴光禄)回到那间教室。他是受过教育者,是与世界保持紧张关系的知识分子,是叙事诗人,是老师。教室里像稻草人一样的学生分成现实参与派与保守安定派在争辩。舞台墙上以影像流过第一共和国的残影。“学子们,站起来。奉献我们的鲜血。革命是用身体来做的。用整个身体推进吧,用整个身体推进吧。” 4·19的力量以演员们带着狂气的眼神和似要爆裂的肢体点燃舞台。24名演员翻滚、爬行、哭喊,说书人便回到那教室,以冷静低沉的声音作结:“没有剧烈的痛苦,这支离破碎的五月。” 陆军士官学校学员行进的影片掠过,稻草人军队嚷着“419号选手与516号选手在进行革命接力”。裁缝全泰壹的“自焚”与《国民教育宪章》《新村之歌》的70年代,一个少女稻草人想“越墙”却倒下,那一声枪响在光州鸣响。 “这事有些不对了”“必须有人负责”“如今世界不再是政治性的了。” “看那原野上青翠的松叶……”庄重回响的风琴声,与比真实更逼真的镇压示威及五月光州的纪录影片,令观众席哭泣。 “历史是持续的沙上楼阁的文明史,现实丑恶,人生破产。这巨大的绝望……所谓受过教育的人们高喊这就是改革,对现实作局部的拼缝,历史却在暴露自身的绝望中变得孤独。” 没有剧烈痛苦地送走这个五月的首尔,是停电的地铁车厢内部。我们是否又在玩稻草人游戏,在搭建那虚妄历史的沙上楼阁——24名年轻演员以全身投入、爆发着这样追问。在这支离破碎的五月。 ◇呈现爆发性舞台的“我们戏剧研究所”24名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