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5-07 | 金學俊 (단국大교수·정치학)

论坛 俄罗斯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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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91年年底苏联解体时的事。曾共同组成苏联的各共和国中,最大且最具中心地位的俄罗斯联邦共和国自然而然地作为苏联的继承者新登场,于是许多人忙于展望俄罗斯联邦共和国的前景。 有些学者作出较为乐观的预测。他们展望,俄罗斯本就是底蕴深厚的国家,俄罗斯国民传统上具有善于克服困难的优秀性格,因此在叶利钦总统富有勇气和魄力的领导下,改革政治将获得成功,几年内就能重新找回昔日的荣光。 站在乐观论一边的西方 然而其他学者则作出较为悲观的预测。他们预言,苏联解体前后已席卷俄罗斯的混乱不会轻易平息,对改革政治的反弹也将持续,最终叶利钦政权本身将陷入危机,俄罗斯自身将进入“混乱的时代”,而这一“混乱的时代”要历经二十年或三十年才能最终克服。 对改革背过身去的国民 即便在1993年秋叶利钦总统以武力解散保守势力据守的、反对叶利钦政权改革政治的国会,并提出组建新国会的选举日程之时,西方发达国家也仍倾向于站在乐观论而非悲观论一边。西方发达国家虽然承认俄罗斯前路摆着许多问题、且这些问题难以轻易解决,但仍相信俄罗斯的新国会将朝着支持叶利钦总统改革政治的方向组成,并因此展望叶利钦总统推进的“向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的转型”会相当顺利地实现。 然而1993年12月12日举行的国会议员大选却意外地产生了政治上严重的变数。拥护并支持改革政治的执政党性质的“俄罗斯的选择”未能在选区大选中取胜,而不仅批判改革政治、还企图把历史的时针完全拨回旧时代的煽动家日里诺夫斯基的自由民主党夺得第一。 这个政党只是名为自由民主党而已。正如已广为人知的,就其内容而言,它是种族主义、国粹主义的法西斯政党,是极其危险的存在,然而相当多的俄罗斯选民却把票投给了他们。 这说明相当多的俄罗斯国民对改革政治的实况感到怀疑或失望。他们在以改革政治之名出现的犯罪猖獗与治安混乱,以及一天一个价的物价上涨和生活必需品短缺中愤怒,甚至绝望。 他们也承认日里诺夫斯基是不负责任的煽动政客。“要重建苏联。不仅如此,还要把已经脱离的东欧重新收回,实现新的苏联帝国。要让俄罗斯人成为世界一等国民”——他的这些承诺不可能实现,他们不会不知道。然而对改革政治的反感,使他们把票投给了这位俄罗斯的希特勒所率领的势力。 1994年年初,美国克林顿总统前往莫斯科,力陈“叶利钦总统的改革政治是历史的正确道路”,并强调“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世界将支持改革政治”,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叶利钦总统的政治处境。回想起来,迄今仍维系着混乱中的俄罗斯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的精神鼓励与物质援助,因此克林顿总统的这一承诺绝不能被低估。 然而反改革保守势力的抵抗并未轻易被压下。国会议长的位子也落入共产主义者之手,保守联合势力甚至提出清除改革核心势力的要求。 经济状况日益恶化 在此,叶利钦总统似乎也感到了力量的极限。于是他让堪称改革代名词的经济学家出身的经济副总理盖达尔等几位经济阁僚退出,并以更为保守的人物组成新内阁。 一言以蔽之,叶利钦政权正左右摇摆。与保守势力的妥协最终将使改革政治付诸东流。“向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的转型”事实上极有可能落空。 即便如此,秩序也不会如保守势力所主张的那样轻易建立,经济也不会复苏。俄罗斯人已经抱着俄罗斯货币卢布奔向银行兑换成美元,这件事成为对俄罗斯经济前景持悲观看法的一项指标。 俄罗斯正如悲观论者所预见的那样,深深陷入“混乱的时代”。无论美国和西方发达国家如何援助,只要内部状况如此发展,就难以抱有俄罗斯将恢复正常的希望。 如果俄罗斯今后数十年深陷“混乱的时代”,那将成为世界稳定与和平的沉重负担。这对朝鲜半岛的稳定与和平也绝非有利。正是从这一视角,我们对俄罗斯悲观的前景感到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