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4-25 | 서울경제

与名著十分钟 “混乱”是自由还是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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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相互冲撞而产生矛盾的情形屡见不鲜。特别是当社会处于急剧变化的状况时,这些价值或规范之间的对立性冲突会更加显著。 在过去30余年追求高度工业化的过程中,韩国社会也在经历这类对立价值之间的冲突。财富积累这一目标及由此衍生的物质万能主义、不择手段的权宜主义之弊害便是如此。作为社会问题被提出的整体性腐败现象也是另一个例子。现代社会学家常以意为“无规范性”(normlessness)的“失范”(anomie)概念,来说明急速变化过程中暴露出的传统规范体系瓦解、伦理与道德危机的状态。 然而“失范”状况并非只是工业化的结果,它早在古代社会就已被讨论。“失范”的词源是意为“法之缺失”的希腊语“anomia”,这一事实即为佐证。公元前5世纪希腊悲剧诗人欧里庇得斯以鲁莽和对神的不敬之意讨论anomia,而哲学家柏拉图则以无秩序和无节制之意使用它。历史上,在社会过渡期或因急速社会变化导致传统价值瓦解的状况下,一直存在援用“失范”概念的理论性、伦理性讨论。 在现代社会,失范是一种病理现象,还是道德能力向更高水平发展过程中出现的正常现象?个人主义与失范式生活方式的增加应视为可取的吗,还是回归过去的生活方式更为可取?在规范与伦理层面是否存在最理想、最可取的标准?若存在,它又是怎样的? 奥鲁在本书中所取的立场,绝非要为围绕失范的讨论画上句号——这一概念自西方古代社会起便有多种含义,并在肯定或否定的观点中被讨论。奥鲁更侧重于通过文献研究,从古代社会直至现代社会学,对围绕失范概念的解释与讨论中出现的特征作历时性的体系化。 据奥鲁所述,西方历史上一直对称且连续地出现两种立场:一种认为道德性的根源不在个人而在社会,主张顺应社会价值即为实践伦理;另一种认为道德性的根源在个人,认为凭理性个人的自律性即可实践伦理规范。他尤其诊断指出,在经济繁荣期,优先个人主义规范的立场趋于增多;而到了政治经济衰退期,优先社会规范的立场则占据支配地位。 例如,在被称为雅典民主黄金期的公元前5世纪伯里克利时代,倡导的是把失范仅视为社会成员相互作用所致的情境性问题的智者派立场;而到了雅典衰亡期,则出现了把失范视为必须打破的社会疾病的柏拉图立场。这种模式在17世纪英国的产业成长期和19世纪法国的政治危机时代也类似地出现。这在看待个人与社会关系的认识论方法上可称为实在论与唯名论之间的紧张,在伦理层面则可称为超越主义与内在主义之间的紧张。 从这一脉络看,围绕失范的讨论所呈现的特征,并不仅限于失范本身的讨论,而是西方思想与文化潮流中广泛出现的类型。奥鲁期待人们关注相反对立的见解一直存在这一事实,以及它们之间紧张关系所具有的意义。也就是说,不必忧虑对争议问题存在相反见解,更令人担忧的是见解的多样性被排除、失范被彻底控制的状况。奥鲁以“通过对失范的研究,得以重新认识道德多样性的重要性与文化多样性的意义”一语代替结论。 我们社会中显现的失范状况应如何认识与理解?至少不可否认,奥鲁的洞察提供了能够广泛而深入地理解与诊断个人与社会、道德与规范及法律问题的基础。· ◇国内译本:林会燮译·NANAM出版社出版。 书评:孔镕培(延世大学讲师·新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