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朴 男 画 周六日落时分,街上人潮涌动。车辆挤在十字路口动弹不得。尤其是百货公司周边的繁华街区,已与往日判然不同。 洪敏智结束长期的闭门不出,走到街上。她陷入了一种在纽约也未曾体会过的疏离感。她想喝一杯咖啡。百货公司后巷里,咖啡馆与餐厅一家接一家。 洪敏智东张西望,最后在一家挂着"阿德琳娜"招牌的咖啡馆前停下脚步。门前贴着"招聘爵士钢琴师"的广告。走进去,大厅一侧有个舞台,摆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 室内设计与氛围都很温馨。侍者全是相貌俊秀的男子。洪敏智喝完咖啡后,问侍者是否在招钢琴师。 怎么了,您想试试? 洪敏智起初并无此意。可一看到空着的钢琴,她突然觉得在这种地方以此为职业工作也不错。因为她想着,无论如何都得在首尔这个社会的一角站住脚。 能见见老板吗? 请稍等。我去替您说一声。 侍者一溜烟跑去某处,又折返回来。 请您弹一曲试试。 老板不知在哪儿,并未露面。意思是先试奏。在侍者的引导下,她坐到钢琴前。她的钢琴和吉他,在大学时代就被朋友们认作专业水准。她还曾在纽约一家名叫弗吉尼亚的咖啡馆打工弹过钢琴。 弹什么好呢? 她问那个目光里满是好奇的侍者。她想知道这里年轻人的口味。 您能不看谱弹吗? 您知道什么曲子,说出来就行。 《给阿德琳娜的叙事曲》? 洪敏智知道那首曲子。她演奏时,侍者们都屏息聆听。演奏结束,侍者们发出一片赞叹。时间还早,客人几乎没有。评价其实已由侍者们作出。她从舞台上走下来时,老板走了过来。老板出乎意料,是一位颇有年纪、风韵十足的中年女子。 今天就能上班吗? 女老板先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文太太,伸出手要握手。洪敏智稀里糊涂地握住了她的手。工作就这样轻易到手了。
1994-04-24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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