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4-19 | 高永復 (서울大명예교수)

论坛 国民生活保障制须下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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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有一对老年夫妇对政府提起诉讼,要求增加生活保护支援金。当然,笔者并不认为这类问题应由法律判决来决定,但法院将如何处理这一问题,其结果不能不令人关注。 社会责任加大 政府应在多大程度上对个人生活负责,既是政治问题,同时也是全世界必须解决的时代课题。从大处看,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的问题,归根结底也与这一问题的答案相关。资本主义原则上规定个人之事由个人负责。 然而,个人过得好是个人的责任,过得差、受苦也是个人的责任,于是产生了社会问题。资本主义无论如何都不得不为其繁荣善后。 其中最极端的要求便是社会主义。 我国自解放后一直采取妥协主义。因为后起的资本主义有必要在事先考虑先行资本主义所具有的问题的同时加以应对。因此,对缺乏生活能力者或需救助对象,一直实行由政府资源提供的国家扶助。但事实是,迄今为止其救助水平微不足道,国家财政也没有余力予以扩大。 如今西方社会大多以福利国家自居。福利国家指的是拥有社会保障制度、由社会共同负担个人从摇篮到坟墓所特别需要的费用的国家。这种社会保障制度的引入,结果不仅挡住了革命性的社会主义,还在进一步激活资本主义所具优点方面立下了功劳。 激活资本主义 以苏联为首的共产主义国家因计划经济失败而开始引入资本主义式生产制度,但这并不是完全回到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可以看到,几乎大部分国家只是回归到社会民主主义式福利国家的水平。 即便如此,福利国家似乎也并非完美的理想社会。福利国家危机论浮现,其内在缺陷也被指出。但全世界似乎不会放弃福利国家式的优点。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也是把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各自的优缺点复合整合起来的一种温和形态。 在西方社会,虽然偶尔会出现积极支持福利国家的政治势力交出政权、所谓新右翼得势的情况,但并没有哪个国家因此废除了社会保障制度。 应增加国家负担 相比西方政治围绕社会保障制度所拨政府预算展开斗争,我国却顶多是在腐败问题上争论不休。正因如此,近来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在政治路线上出现了难以区分的混乱。而且连政治斗争的下一阶段是什么都变得不明确。 我国无论是年金还是医疗保险,都固守受益者负担原则。这里提出的问题在于政府承担多少。目前政府尽可能想少承担。老人问题和家庭破裂问题也都想让家庭负责。这是因为被增长第一主义的名分所压制。然而,对社会保障的压力将会越来越大。生活保护对象抱怨所发补助金太少,也是对社会保障积极要求的一种表现。 如今应进入福利时代 现在政府当局似乎到了必须就这一问题作出决断的时候。是止于名义上的救助,还是提高到现实中能够维持生活的水平,这取决于政府看待社会保障制度的视角。 从过去政府的惯性来看,政府对社会保障的费用支出极为吝啬。但现在有法律上的反应在等待,也有舆论对问题走向的监督。 而且这一问题能否解决,看来也可能成为判定金泳三政府保守性与进步性的标准。 我们此前只专注于民主化问题,但民主化一旦实现,福利化的要求必然随之而来。 如今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在为提高本民族国民福利而竞争。而且已超越福利的量的水平提升,开始关注质的提升问题。然而我国目前连满足国民购置住房的要求都还在疲于应付。今后我们应关注的问题,是超越住房或设施这类物量层面的水平,确立由个人负责还是由社会负责的价值观原则。并且政党或派系应处于因价值观差异而产生的竞争关系之中,摆脱被个人私怨或地域偏见左右的前近代性。 笔者想建议从政者拥有衡量个人幸福程度的政治标准。国民达到何种水平才会认为政治搞得好,这一标准虽非绝对,但大体上可以客观设定,而从数量上支撑它的是社会指标或人类指标,而我们至今仍只执着于经济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