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轮岗与专业化 围绕乌拉圭回合谈判与农产品履行计划书所引发的风波,是一件让我们切实认识到通商专家缺位问题的事件。正因为没有通商外交专家,对外丢尽了面子,国家利益也蒙受了损失。在各国为了国家利益寸步不让地争斗的国际舞台上,没有具备专业知识和经验的专家的国家注定会输。在职业选手的比赛中,不能指望业余选手取胜。 我们一直在高呼强化竞争力。有人说,在国际化、开放化时代生存下来的唯一途径就是强化竞争力。过去即使竞争力不济,只靠模仿他人也还能勉强维持。但如今世界已大为改变。国与国之间的门槛正在不断提高。门槛之高,已非敷衍应付所能跨越。跨越那道门槛的杠杆就是竞争力。 竞争力从何而来?在产业社会中,竞争力的要旨是标准化、分工化、专业化。若不实现专业化,就无法提高竞争力。各个领域都必须有众多具备专业知识与能力的人才,专业化才能得到推进。如今是专业化时代。随着世事日益细分化、专业化,培养专家的要求也随之而来。没有专业人力便不可能实现专业化,没有专家便不可能强化竞争力。 然而我们社会的大部分领域都尚未专业化。原因在于专家不多。尤其是政府内部没有专家。为什么没有专家?答案很容易在政府的人事制度中找到。审视官僚人事体系便可发现,其结构使专家无法养成。 公职人事制度需要整改 公职人员人事制度中有所谓轮岗制。这是一种不让人在一个岗位上久坐、每隔一定期间就调换岗位的制度。即使想专注一井,也无法如愿。在某一领域刚刚积累起专业知识与经验,就被要求调往别的岗位。到了新岗位,积累的专业知识与经验又归零,必须从头学起。永远只能是新人。此次乌拉圭回合谈判的七年间,农林水产部主管局长竟更换了9次,这一事实便是很好的证明。 事实上公务员本身也不喜欢成为专家。因为这反而会妨碍所谓的仕途。在某一领域长期工作固然能成为专家,但成为专业人士后,很难调往其他部门,即使调去也得不到重视。加之在一个岗位待久了,容易成为整肃或清理的对象。在公职社会中因整肃而被赶走的人,大多是精通本职领域的专家。而那些挑选好位置四处调动的公职人员,却能巧妙地避开整肃之风。因此现实是,公务员自己也不愿固守一个岗位。结果,政府的人事制度不是在培养职业选手,反而是在阻止人们走向精通。这与把公职人员一般化、变成业余者无异。 营造尊重专业人士的风气 虽说没有专业人力,但并非没有人。问题在于制度有误,缺乏让人作为专家取得成功并获得尊重的支撑。可以弥补公务员专业性不足的外部专业人力比比皆是。然而公职组织的排他性与官僚主义壁垒,一直阻碍了外部高级人力的利用。 专家受冷遇的官僚体系,其根源大概可以在传统儒家文化中找到。儒家文化以士人精神为基础。士人只要熟背孔子与孟子便可受到高度礼遇。只要通过科举,便一跃打开仕途。士为优先,农工商则受轻视。科举制度延续为如今的考试制度。在这个时代,也仍是通过国家考试才受重视。在公职社会中,考试出身与非考试出身的待遇有天壤之别。这与各领域都必须专业化的时代要求相去甚远。 政府似乎迟迟才醒悟。似乎是在乌拉圭回合谈判过程中吃了大苦头之后,才认识到专家的重要性。政府表示,将在公务员人事中重视专业性,优待专家。据称将把人事原则从轮岗转向以专业领域为主。只在专业领域内进行岗位变更与调动,对专业资历者不拘于年功序列,优先晋升。还表示将特别招聘外部专家,并调整国家考试科目。方向把握是正确的。虽不无为时已晚之叹,但这是必须加快推进的事。然而仅有构想还不行。持续的落实才是关键。与此同时,还须伴随分散的通商外交职能的一元化与组织改编,专业性才能提高。 世界贸易组织(WTO)体制即将启动。继绿色回合(GR)之后,蓝色回合(BR)、技术回合(TR)、竞争回合(CR)等新回合正急速逼近。必须避免重复乌拉圭回合谈判中那样的无知与失误。
1994-04-18 | 서울경제
社论 岂能怠慢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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