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4-12 | 張悳淳 (변호사,美뉴욕·캘리 포니아州변호사자격)

竟有这种法律〉9〈职业安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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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一家年营业收入超过1000亿韩元的中型制药企业公开招聘社长,曾引起许多人的关注。据报道,为从共131名应聘者中挑选出一人,该公司的大股东兼会长亲自与众多应聘者进行了数次面谈。 为告知公开招聘社长这一事实,该公司在各家报纸上刊登广告的费用想必十分巨大。若把包括会长在内的人事主管们用于书面审查及面谈的时间也折算成费用,同样会是一笔不可忽视的金额。因此可以推测,为请来一位社长,该公司所承担的费用规模,是一般公司难以承受的。 迫使浪费时间与金钱 听到这样的事例,稍有些经营感觉的人,恐怕都曾在脑中设想过一种服务业:为像该公司这样需要新的专业经营者的企业寻找并推荐合适人选。该公司的会长或许也曾这样想过:“如果有一家专业服务机构,只需接受关于新社长应具备的素质、经验及所期待的角色的说明,就能以远低于公开招聘时公司所需承担费用的金额收取介绍费,为公司找到所需人才,那该多好。” 实际上,这种向企业推荐专业经营者的人才介绍业确实存在。被称为“猎头搜寻”(EXECUTIVE SEARCH)或“猎头”(HEAD HUNT),是20世纪30年代在美国和欧洲最早出现的行业。此后,随着经济体制由垄断寡占转向自由竞争形态、产业结构走向专业化和多样化,猎头业如今在发达国家已成为不可缺少的专业服务业。 就美国而言,目前约有1500家猎头公司在开展业务,尤其是罗素·雷诺兹、博伊登等大型机构在世界主要城市设有数十家当地法人或分公司,据悉年营业收入超过1亿美元。去年RJR纳贝斯克的卢·郭士纳会长转任IBM而震惊世界,也是猎头公司撮合的结果。目前美国500强企业中90%以上都通过猎头公司寻找专业经营者。 日本也不例外,目前仅东京就设立了约250余家猎头公司,与从美国及欧洲进入的机构展开激烈竞争。曾被赞为战后经济发展原动力的日本年功序列制和终身雇用制,随着产业结构及经济条件的变化正迅速瓦解,尤其是从去年起,由于长期萧条,一夜之间被公司赶走的大批董事纷纷委托就业介绍,使日本的人才介绍机构目前迎来了最大的景气。 发达国家已普及 就我国而言,鉴于最近乌拉圭回合谈判达成协议,预计会有更多外国企业进入国内市场,国内企业也通过进军尖端产业等新事业实现多元化,按当前趋势,对专业经营者介绍的需求肯定会持续增加。 如此,在我们的竞争国,众多猎头公司正切实履行着“专业人力的高效配置”这一经济功能,而在我国相关需求也在稳步增长;可在我国现行法下,人才介绍业却完全不被允许——这谁能轻易相信呢。 约三年前,曾发生过国内多家人才介绍机构代表被立案、甚至被申请拘留令的事件。罪名是违反《关于职业安定及促进就业的法律》(以下称《职业安定法》)。 依据《职业安定法》,收取介绍费从事就业介绍须获得劳动部长官许可,而相关机构均无许可经营有偿职业介绍业,这便是申请拘留令的理由。然而《职业安定法》施行令将可获许可者仅限定为“从事劳动行政经历15年以上者”“35岁以上的公认劳务士”及“具有20年以上经历的国家公务员、地方公务员或教员”等七种情形。当时被立案的猎头公司代表们,都是在大学讲授经营学或在大企业长期工作过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堵住了获得合法许可的道路。然而,不具备这类经历就无法胜任猎头业务,反倒是具备许可条件的人连这项业务的概念都难以把握,法律的漏洞不可谓不严重。当时劳动部通过例规限制有偿职业介绍经营者只能收取受理费500韩元,外加就业者最初月薪的百分之二十以内,因此即便猎头公司取得许可,仅靠劳动部允许的上述介绍费也根本无法维持收支平衡。 应为年薪的20%~30% 这些机构接到企业委托后,首先以对委托企业的组织、人事管理、事业走势等经营全局的自主分析为基础,选定约10余名被判断为合适的对象,与他们进行数次面谈,最后向委托企业推荐2~3名候选人,其间至少需要2~3个月时间。仅收取就业者月薪的百分之二十作为介绍费,当然无法提供这样的服务。据说目前国际上通行的人才介绍机构介绍费,为就业者所得年薪的20%至30%。 当时受理令状申请的法院驳回了拘留令,称“为专业人士的挖角提供中介的猎头,从我国经济结构专业化、多样化的趋势来看,是必要的业务领域”,“仅以未获许可为由,没有必要进行拘留侦查”。此后经正式审判,相关机构代表被判处比罚金刑更轻的宣告缓期。正如当时首尔经济新闻记者对该法律适用的讽刺——“等于用高丽时代的法律惩治朝鲜时代的人”,可以理解法院在令状审查及审判过程中也充分考虑了我国法令未能及时跟上经济条件变化这一点。 随着我国经济规模扩大、产业结构更加专业化和多样化,专业人力的流动是必然的,为此必须有专业介绍机构。因为当优秀人才在能最大限度发挥其作用的企业中尽情施展才能时,该企业的生产效率才会提高,国家经济也才会发展。 外国机构“大行其道” 更何况,据去年财务部的开放预告,对职业介绍业的外国人投资也将从1996年初起部分开放。既然如此,政府至今仍将本应尽快培养与外国机构竞争能力的国内机构的手脚紧紧束缚,实在令人无法理解。而外国大型人才介绍机构利用香港、日本等地的分公司,早已侵占了国内市场的相当一部分。 “法”如其字面所示,应当像水流一样自然。法律再怎么固守过去,也无法把不断变化的社会束缚住。 对于人才介绍业,与其不去按时代潮流修订相关法令,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建立制度性装置,以防止无节制挖角、机构间过度竞争以及企业机密外泄等人才介绍事业可能引发的副作用——我认为这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恰好去年年末《职业安定法》已修订,预定自今年7月1日起施行。期待随法律修订即将立法预告的施行令能痛快地解决这些问题。 客座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