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4-05 | 金炫汐변호사

竟有这种法?>8< 综合医院屡拒收机动车保险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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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记者 以下是笔者曾经受理咨询的案例。通过这个案例,我们来看看我国现行交通事故受害者治疗制度与惯例存在哪些问题。 1990年4月上旬,一位妇人给笔者打来电话,诉说了她郁闷而委屈的处境。 这位妇人的叙述如下。她的丈夫凌晨2时左右喝了酒,为拦出租车而走到车道上,被路过的小型货车撞倒。丈夫腰部和腿部骨折,倒地时头部也受了伤。肇事司机把丈夫送到附近的首尔大学医院急诊室接受急救处理,暂时度过了危险时刻。 相关法条 ◇医疗保险法 ▲第41条①=保险人对于因领取保险给付者本人的犯罪行为所致或故意造成事故者,不予实施保险给付。④=可领取保险给付者依其他法令接受疗养或已领取疗养费时,保险人在该限度内不予实施保险给付。⑤保险人对于因工伤而依其他法令领取保险给付或补偿者,不依本法实施保险给付。 ▲第46条①=保险人因第三条行为导致保险给付事由发生而实施保险给付时,在该给付所需费用的限度内,取得受该保险给付者对第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②=在第①项的情形下,应领取保险给付者已从第三人处获得损害赔偿时,保险人在该赔偿额的限度内不予实施保险给付。 直到早上她才接到通知,随即赶往医院。她到医院后打算办理住院手续,医院总务科却说必须由受害者本人一方缴纳住院保证金。她便去问肇事司机,住院保证金怎么办。 那位司机说:“小货车投保了综合保险,会走保险处理的。”她再次去总务科,向经办人员要求:“肇事车辆投保了综合保险,会由保险处理,请马上办理住院手续。” 然而那名职员说:“我们医院对交通事故受害的患者不以汽车保险办理。”并一再坚持,若想在该院接受治疗,就得由受害者本人一方缴纳住院保证金。 “去个人医院看看” 她不断追问“为什么不能走保险”,那名职员只回了一句奇怪的话:“保险公司太伤脑筋,我们不跟他们打交道。”她无奈之下只好找肇事司机,要求其拿出住院保证金。那位司机说:“我也是靠一辆小货车挣一天吃一天的人,一下子凑不出那么多钱。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的人来了不就都能办妥了吗?”以此让她安心。 她和司机等了很久,盼着保险公司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但保险公司职员始终没有出现。在此期间,急诊室的经办人员不断催促,要么办住院手续,要么转到其他医院。 她忽然想到:“对了,丈夫不是有医疗保险吗……”便要求“先用丈夫的医疗保险办理”。那名职员却一脸自然地说出像是谎言的话:“交通事故患者不能走医疗保险。”她直接打电话给汽车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的经办人员说“首尔大学医院不给办保险处理”,“把患者转到附近的个人医院去”。当时无法立刻筹到住院保证金的她,只能按保险公司职员的指示,把丈夫转到个人医院。 不只是她,我国每天大量发生的所有交通事故患者及其家属,无一例外都在经历这样的痛苦 为什么交通事故患者不能用自己的医疗保险接受治疗?又为什么交通事故患者连肇事车辆投保的汽车综合保险也无法用于治疗? 先来看看,为什么不用遭遇交通事故的患者本人的医疗保险来治疗。 现行医疗保险法上并没有“不得对交通事故患者进行医疗保险处理”的明文规定。现行医疗保险法上不予保险处理的情形是:▲应领取保险给付者因本人的犯罪行为受伤或故意造成事故时;▲因工伤而将依其他法令领取保险给付或补偿时(即所谓工伤事故的情形);▲可领取保险给付者依其他法令接受疗养或领取医疗费时等。 交通事故患者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形。有人主张,不给交通事故患者办理医疗保险的依据,是上述规定中“依其他法令接受疗养或领取医疗费时”这一项。 但即便交通事故患者可以通过肇事车辆投保的汽车综合保险获得治疗费全额补偿,在事故发生当时也并未处于已从汽车保险公司领取医疗费的状态,因此不能认为适用该规定。相反,医疗保险法规定了对第三人的代位求偿权:“保险人因第三人的行为导致保险给付事由发生而实施保险给付时,取得对第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 综合解释这些规定可知,合理的做法应当是:对交通事故患者进行医疗保险处理,再由作为保险人的医疗保险管理公团向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所有人或该肇事车辆投保的汽车保险公司求偿。 尽管如此,不给交通事故患者办理医疗保险处理的原因何在?可以说,这是负责医疗保险的医疗保险管理公团与医院的利害一致,双方按对自己方便的方式解释医疗保险法,随意不予医疗保险处理的结果。 如上所述,按医疗保险法,对以医疗保险接受治疗的患者,若存在加害人,医疗保险公团应对该加害人行使求偿权。 然而,医疗保险管理公团不仅觉得逐一向肇事驾驶人行使求偿权是负担,而且不愿与承担肇事驾驶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汽车保险公司对抗。既然如此,医疗保险管理公团便乐见医院不用医疗保险治疗交通事故患者。而医院有着更大的理由不以医疗保险治疗交通事故患者。 “过度诊疗”之争 随着面向全体国民提供医疗保险待遇的全民皆保险制度实施,医院受到很大冲击。所有患者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后,患者治疗费中一半以上开始受到医疗保险管理公团的管控。如此一来医院收入大幅减少,而不走医疗保险、适用所谓一般收费标准的一般患者——即交通事故患者——带来的治疗费收入,就成了重要的收入来源。因此医院把不给交通事故患者办理医疗保险处理视为理所当然。 接下来看看,为什么对交通事故患者连肇事车辆投保的汽车保险也不用于治疗。 这是因为大学医院等综合医院与汽车保险公司之间存在治疗费纠纷。交通事故患者在医院接受治疗时,治疗费责任原则上由患者本人承担。只是在肇事车辆投保了汽车综合保险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有责任赔偿受害者遭受的全部损失,因此会就作为受害者的交通事故患者应向医院支付的治疗费提供支付保证。 那么,为什么综合医院连能确实收到治疗费的保险公司的治疗费支付保证都拒绝,还说患者不承担治疗费就不能治疗呢?原因是保险公司向医院支付治疗费时无条件压价。据说通常只支付医院请求金额的80%。保险公司之所以这样压价,是因为认为医院对交通事故患者存在过度诊疗或过度治疗。由于对交通事故患者可适用一般收费标准、收取较高治疗费,保险公司认为医院会做不必要的检查或治疗。 保险公司回避保证 于是医院与保险公司之间围绕治疗费的纠纷频发,严重时甚至打到法庭。尽管如此,小型个人医院却欢迎交通事故患者。这是因为个人医院的医疗保险收费标准定得较低,即便保险公司单方面压价,适用一般收费标准的交通事故患者带来的治疗费收入,仍远高于适用医疗保险收费标准的一般患者。 但像大学医院这样的大型综合医院情况不同。大医院的医疗保险收费标准比个人医院定得高,因此不愿在与保险公司纠缠治疗费纠纷的同时,还去招揽适用一般收费标准的交通事故患者。于是大医院不接受汽车保险公司的治疗费支付保证,而让患者个人负担治疗费。 据笔者了解,目前保健社会部已下达指针,至少对汽车保险公司提供治疗费支付保证的交通事故患者,不得以患者个人未支付治疗费为由拒绝治疗。尽管如此,仍有医院要求患者个人直接支付住院保证金等治疗费。现行制度与惯例的这些不合理之处,看来可以通过确立让交通事故患者以医疗保险接受治疗的制度来纠正。 肇事逃逸反而受理 在肇事车辆未投保汽车综合保险的情况下,甚至连保险公司的治疗费支付保证都得不到。即便肇事车辆没有投保综合保险,也应当投保了强制保险即责任保险,因此本应由责任保险公司提供治疗费支付保证(若肇事车辆连责任保险也未投保,或被肇事逃逸车辆撞伤,则可依国家实施的汽车损害赔偿保障事业,从代行国家业务的韩国汽车保险公司处在责任保险的补偿限额内获得补偿),但保险公司以治疗费可能超过该补偿限额为由,不肯正常提供支付保证,而是采取“先用受害者自己的钱治疗,事后拿治疗费收据来再支付”的处理方式。仅因这种惯例,也应当对交通事故患者进行医疗保险处理。 据笔者所知,目前对被肇事逃逸车辆撞伤的受害者是给予医疗保险处理的。那么笔者想再问一次:对因不知加害人而无法行使求偿权的肇事逃逸事故受害者给予医疗保险待遇,而对能够找到加害人并行使求偿权的一般交通事故受害者却不给医疗保险待遇,理由何在? 借此机会,笔者想谈谈自己所设想的理想制度。既然医疗方面已实施全民皆保险制度,那就让所有诊疗和治疗都以医疗保险处理。像交通事故或工伤事故那样因第三人过错而需给付保险的情形,所有诊疗和治疗都以医疗保险处理,再由作为医疗保险保险人的医疗保险管理公团,事后向对交通事故或工伤事故负责的第三人行使求偿权。这样一来,全体国民都能凭医疗保险这一种保险接受一切诊疗和治疗,而医疗收费标准的调整,则会在有实力的团体——汽车保险公司或工伤保险公司——与医疗保险管理公团之间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