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3-22 | 정리=金光賢 安義植

“朝鲜挑衅可能性极低……应冷静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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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核问题正走向死胡同。为交换特使而进行的南北接触因朝方单方面退场而无限期破裂,朝方甚至毫不迟疑地抛出不惜一战等攻击性言论。朝鲜还一再表明退出核不扩散条约的意愿,抛出要对抗国际协调体制的险棋。由此,朝鲜核问题被提交联合国安理会、进而演变为国际制裁这一最坏局面的可能性增大。围绕核问题的朝方内情、美国与联合国的动向,以及我方应如何应对,通过朝鲜问题专家的紧急座谈加以展望。【编者注】 ▲柳锡烈(外交安保研究院)=首先就近来朝鲜代表所谓“将首尔变成一片火海”等极端言论的背景交换意见。 由于朝鲜的拒绝,国际原子能机构对核物质是否转用的核查终究未能实现。在19日举行的第八次交换特使实务接触会议上,朝方代表朴英洙发表了不惜一战的极端言论。由此,原定21日举行的美朝第三阶段高级别会谈未能成行。 但此次朝鲜代表的不惜一战言论并非首次。去年3月也曾通过对南广播五次发出威胁。当时曾表示将于4月9日、12日派兵南下,并实际在西部战线东远集团十余辆坦克和百余名兵力,进行武力示威。 ▲金道卿(乐喜金星经济研究所经济研究室长)=据说最近一位在美企业家访问朝鲜时,从朝鲜劳动党干部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战争不是为了取胜而打,而是为了正义而打。”另外,看到朝鲜金光镇次帅毫不避讳地说没有石油就用导弹应对,可知此次朝方代表的发言并非单纯的虚张声势,而是经过计算的发言。 事先计算好的发言 ▲柳教授=显然不是单纯的虚张声势。要看清此次发言的背景,就必须了解朝鲜对美的基本战略是什么。要了解基本战略,只需分析朝鲜想要得到什么,可归纳为三点。第一是与美国建交;第二是希望得到美国不干涉内政的保证;第三是获得经济支援、轻水反应堆开发支援等。 分析认为,朝鲜原打算走到与美国的第三阶段高级别会谈,再运用核牌换取这些,但会谈落空后予以反弹,动用了不惜一战的超强硬手段。 ▲金室长=正如您所指出的,朝鲜像年度例行活动一样宣布为南侵作准备的准战时状态。一旦如此,广播、报纸等朝鲜舆论媒体就整天过度夸张地报道当时的状态。反过来说,这恰恰反证了若不这样不时向朝鲜居民鼓吹危机感,体制就无法维持。 从我方立场看,朝鲜的强硬言论像是拙劣而危险的杂技,但不能不担忧在拙劣的杂技中会发生什么荒唐的失误。 ▲柳教授=下面谈谈朝鲜半岛是否真有爆发战争的可能性。 ▲金室长=我认为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理由有四点。 第一,朝鲜目前正在Na Jin先锋地区开发上投入巨大努力。第二,朝鲜去年12月表示今后三年将把重点放在农业、轻工业、贸易上,而非重化学工业。据此,直到最近政务院所属经济官僚的80%以上被更换。第三,正修改涉外相关规定,为引进外国人投资作出巨大努力。第四,在集体农场引入部分私有地制度,局部试验市场经济。 以上对内政策与谈论战争的对外政策连不到一起。 ▲柳教授=如果真要打仗,是不会说要打仗的。 况且朝鲜在外交上也并未走到死胡同。对话仍在进行中,只是没有按朝鲜的想法实现而已。不能说与美国的第三阶段高级别会谈开不成,一切就都结束了。即便安理会决定制裁朝鲜,制裁也不可能今天明天就立即执行。 经济制裁措施的效果其实也值得怀疑。中国可能继续主张通过对话解决核问题,而不积极参与制裁。把这些情况都计算在内的朝鲜发表考虑退出核不扩散条约的言论,意图明显是要在谈判中占据有利高地。 朝鲜的想法是,真闹到最后,害怕核不扩散条约体制崩溃的美国、或者受到安全威胁的韩国才会吃亏。 ▲金室长=我有些不同看法。朝鲜对吸引外国人投资表现得非常积极,如果对其实施经济制裁措施,估计会有相当影响。谁会愿意向被制裁的朝鲜投资呢?另外,如果作为朝鲜经济输血管的朝总联支援被切断,朝鲜内部的凝聚力也有可能大为松动。 应恢复“协作精神”演习 ▲柳教授=我并不认为采取对朝经济制裁措施就会给朝鲜带来决定性影响。当然可能会有相当影响。问题是今后会怎样。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对朝警告性决议案的可能性很高。 ▲金室长=中国在安理会将持何种姿态相当不明朗。估计不会表示赞成对朝制裁,弃权的可能性较大。 提交安理会无可避免,但经济制裁应当避免。我认为应再多加安抚。 ▲柳教授=安理会首先会采取对朝警告措施。但如果朝鲜对此没有反应,就只能走向制裁。中国虽会反对,但很难违逆对美关系与国际社会舆论。中国也不会愿意因朝鲜而陷入尴尬立场。我认为,即使不能赞成对朝制裁,弃权的可能性也很高。若中国弃权,经济制裁措施实现的可能性就很大。 ▲金室长=对朝经济制裁措施的钥匙掌握在中国手中。若中国予以帮助,或至少默认两国的经济交流,制裁就没有效果。因此,中国的姿态是最受关注的问题。 一旦朝核问题移交安理会并断然实施经济制裁,朝鲜与我方可选择的余地也就相应变窄。 ▲柳教授=若安理会对朝制裁决议案通过,朝中关系将变得疏远。我不认为朝鲜会不惜恶化与中国的关系而使用强硬手段。 ▲金室长=中国支援朝鲜到底的可能性也很大。看中国的外交特征,第一是讨厌外国干涉。最近中国也对美国的人权外交表现出强烈反感,追求独立的外交路线。第二是中国的对朝鲜半岛外交战略是什么。就此而言,既可以认为中国希望朝鲜半岛统一,也可以认为中国更关心把(金日成之后)朝鲜的新政权变成亲中卫星政权。我认为中国对后者更感兴趣。 若果真如此,中国就会想为朝鲜撑到最后。这种可能性也必须考虑。 舆论报道须慎重 ▲柳教授=建立亲中政权这一中国战略,眼下可能并不有助于中国追求国家利益。须谨慎看待。 今后必须具备冷静而长远的眼光。要摆脱感伤式的想法,稳固防卫力量,做到即使出现最坏情况也能让国民安心。应恢复“协作精神”演习,也应引进爱国者导弹。民防、预备军也要加强。听说要缩减对自由总联盟等半官方团体的支援,但现在还为时过早。即使进行对话,也应先整备我方体制。 ▲金室长=我赞同应加强防卫体制这一点。回顾这段时间的南北关系,舆论过于抢先下判断的倾向很多。两年前南北协议书通过时,马上就为统一气氛而狂热,如今又把朝鲜说成是根本无法打交道的体制。结果朝鲜并没有变,舆论却写得好像朝鲜变了,使国民对朝鲜形成了被扭曲的认识。希望舆论冷静判断、加以自制。 金泳三总统的对朝战略从初期起就过于偏重核问题,有忽视南北经济合作的一面。政治与经济过度挂钩,结果政治一僵局,在其他领域解套的余地就变窄了。企业家们要求的政经分离、南北经济合作,也含有让资本主义尽快渗入朝鲜、加速其内部崩溃的意图。但如今已没有这种余地。今后若南北关系好转,我认为通过企业家探索南北对话与和解是可取的。 ◇柳锡烈 ◇金道卿 柳 锡 烈 <外交安保研究院教授> 金 道 卿 <乐金经济研究所经济研究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