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洙连续夺得名人头衔、被公认为“奇特的家伙”,与此同一轨迹的一系列变化也随之出现,那就是徐奉洙充满悖论的言辞。 舞台主要是玄玄阁。前辈棋手和几位文人、记者围坐的场合,徐奉洙常常不分时候地出没,他口中滔滔而出的说教式悖论、诡辩百花齐放。 起初,这是以指点棋局的形式开始的。多为业余高手的文人、记者们时常摆开棋盘,而在职业高手徐奉洙看来,所有着点都愚昧而可叹。每当一局结束,有时甚至棋局未终,徐奉洙就切中要害地指出那份愚昧,并咯咯大笑。少年名人徐奉洙的笑声常常震动玄玄阁。 他毫不遮掩地露出突出的龅牙,仰头望着天花板大笑。呜哈哈哈、咯咯咯咯。那真是忍不住的好笑之笑。如今徐奉洙偶尔仍那样笑。而那样笑的时刻,对他而言是最愉快、也最珍视的时刻。同席者也随之愉快起来,唯那一刻忘却世间一切愁苦。 徐奉洙这种指点式的点评与咯咯大笑,即便对象是职业棋手,也几乎一样。比赛棋局时他只能紧闭嘴巴旁观,但棋士室里总免不了不断摆开练习棋,徐奉洙看着那样的棋,终究忍不住,呜哈哈哈咯咯咯咯地放声大笑。 无论场所是玄玄阁还是棋士室,无论对方是业余还是职业,徐奉洙所指出的内容都毫无辩解余地,因此人们总是不生气,容纳他的洪笑。 徐奉洙咯咯地笑,人们予以容纳……这一现象反复出现,终于发展到与围棋无关的场合。棋盘之内的事,徐奉洙即是法、即是君王;但棋盘之外的事,事实上徐奉洙不过是个极不认真地念完高中、相对无知的浪荡子。尽管如此,他不分盘上盘外,肆意指点、说教、咯咯大笑。理所当然,他遭到了骂。 “徐奉洙,你想耍横吗?” 像郑昌铉七段那样的人当场斥责了他。然而那斥责并非完备而痛烈的斥责,而是带着责备顽皮小弟般的亲爱之情。因此那斥责几乎未能发挥教化之效。 “爱情?那是瞎了眼的人才做的事。” “尊敬?那是小狗献给喂食主人的东西。” 徐奉洙就这样评判、定义、宣讲世间万事。他没有一个能斩钉截铁制止其胡行的父兄、教授或前辈。
1994-03-21 | 盧承日(바둑評論家)
韩国棋院贯铁洞时代78 徐奉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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