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3-16 | 서울경제

社论 经济意识改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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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权更替后,新上台的政权总会高呼一道固定菜单:意识改革。特别是第五共和国政权曾高声呼喊意识改革。 以那著名的社会净化委员会为主导,或是四大秩序确立运动(街头秩序、游乐秩序、赛场秩序、公共秩序),或是三大不正心理扫除运动(腐败、无秩序、涨价心理),不断提高声调。此外,为了鞭策在凛然的社会净化寒流下畏首畏尾的公职社会,还开展了推卸责任、无事安逸等消除不合理现象运动。另一方面,政府、经济团体、社会团体、宗教团体、学院、财阀集团无一例外,举行各种决议大会、宣言大会,甚至召开奋起大会,誓言推动意识改革。理由是若不进行国民意识改革,新军部政权推进的改革工作就会化为泡影。 如此喧闹的意识改革运动不到两年便不了了之,最终以失败告终。第五共和国意识改革运动失败的原因,被指为:①政权缺乏正统性与道德性;②执政者的率先垂范不足;③以政府及官方外围团体为中心,只是过分喧闹地喊口号;④对意识改革本质的理解不足。 意识改革就是改变人的想法。改变想法,并在此基础上改变行为,进而改变个人的习惯、社会的习俗。意识改革自然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这是耗时漫长、枯燥而艰苦的过程。因此,意识改革必须长期持续、安静而稳步地推进。然而第五共和国政权配合口号推进意识改革,想在短期内取得实绩(?)并用以为政权植入正统性。不可能不失败。 第五共和国的失败经验 金泳三政府现在也在开展意识改革运动。新政府上台后铺开了大量改革工作,而没有意识改革就无法达成改革目标。所幸如今的条件与第五共和国时期大不相同。政权的正统性已得到确保。在强调自上而下的改革、公职人员率先垂范的同时,总统正带头奔跑。 然而,相信今天的意识改革运动会成功的人似乎不多。因为推进方法存在问题。意识改革运动的推进方法,无论在第五共和国时期还是现在,都没有太大不同。那么该怎么做?必须看透意识改革的本质,并顺应国民情绪来推进。 长期持续推进 首先,意识改革运动必须摆脱过去那种只改变法律、行政程序和制度的做法,要把重点放在改变人的想法上。看政府制定的意识改革战略,有许多令人笑不出来的地方。一方面说要培养国际专业人才,另一方面却强调轮岗。某个部门说要把公务员派到企业现场,另一个部门却说为防止腐败因素要限制与民众接触。某个部门说要每天早晨反复齐声高喊当前课题的口号;另一个部门说要以一线公务员为中心强力推进意识改革运动,并要熟读清白吏列传、牧民心书的内容;还有部门提出要举行第五共和国式的决议大会。让人仿佛看到军事文化的残渣。这样是搞不成意识改革的。意识改革运动的焦点应该放在安静、沉稳地改变公务员和国民的想法上。 其次,意识改革必须长期、持续地推进。人类历史上最富戏剧性的改革政策,要数中国宋代王安石的新法。那样出色的改革政策持续了长达18年,但热烈的支持者神宗一死,便被保守反动势力逼退,最终恢复原状。新法的失败又导向了宋朝的灭亡。若不抛弃在短期内完成意识改革的念头,意识改革就不可能成功。 第三,政府必须率先垂范,真正实现自上而下的改革。在多元化的现代民主社会中,意识改革本质上是市民社会的份内之事。然而要取得平民社会的合作,就需要公职人员和上层阶层的让步与牺牲。在根深蒂固的儒教文化传统中成长起来的我国国民,会密切注视公职人员的举止。公职人员必须真正改变,为国民意识改革打开缺口。 确立道德伦理规范 第四,以整肃为中心的政府主导型改革必须纠正。整肃的刀锋一闪,公务员便会转向趴伏不动的旁观姿态。 第五,为实现国际化,必须消除扎根于我国国民意识中的外国人恐惧症。我国的近代化过程就是外部势力侵夺的过程。因此,对于外来之物靠近我们,国民几乎本能地感到恐惧并倾向于回避,这种倾向已扎根于我们的文化之中。若不克服这种恐惧或回避症,就无法实现国际化。 最后,意识改革要成功,必须确立统一的一套道德伦理规范。纵览世界史,短期内振兴的国家都有引领那个时代的伦理道德规范,也都有推动它的主体。西欧资本主义是在新教的禁欲职业伦理和理性市民精神的基础上成长起来的。19世纪的德国在费希特的国民教育思想基础上繁荣。明治维新时代的日本,则由所谓志士群体的尊王攘夷精神引领改革。我们有儒教文化的传统。儒教文化有尊重教育、集体主义、尊重秩序的优点,同时也有滥用权力、腐败、士人精神业余化等缺点。若扬弃缺点、培育优点,就能起到意识改革的支柱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