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3-15 | 張悳淳 (변호사,美뉴욕·캘리 포니아州 변호사자격)

竟有这种法规 >5< “须在实物上标注” 原产地标示制度加剧通关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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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记者 我们常说“法律是一套,行政是另一套”。法规范与行政实务之所以脱节,原因或许可以从这样的现实中寻找:过去我国许多行政法规或以“抽象而含糊的表述”写成,或要求“一般人从一开始就难以遵守的内容”,从而使执行机关在法规施行过程中不得不追求所谓的“运用之妙”(?)。 我国是对进口商品实行世界上最严格原产地标示制度的国家。然而,原产地标示制度实施已逾4年,仍有许多进口商品在没有标示原产地的状态下堂而皇之地占据百货商店的货架,这样的现实又该如何解释?这究竟是进口商公然违法所致,还是原产地标示相关法规本身存在问题、致使想守法也无法守法?值得推敲一番。 进入1990年代后,完全没有原产地标示的商品进口后摇身变成国产品,或者即使标有原产地,却把只进行了轻微加工或简单组装的国家标为原产地从而迷惑消费者的案例急剧增加。为此,政府为保护消费者免受此类现象侵害并确立贸易交易秩序,于1991年7月1日采纳并实施了原产地标示制度。 法律一套,行政一套 然而该原产地标示制度对数千个以上的原产地标示对象品目(以HS 10位数为准)只要求千篇一律的标示方法,而且关于标示方法及标示单位的规定也过于严格,因而遭到我国贸易伙伴国“这是新的非关税壁垒”的强烈抗议,同时贸易协会等也指出该制度带来通关延迟及附带费用增加等弊害,从施行初期便暴露出诸多问题。即施行初期,一线海关不仅对要求高精密度的小型轴承,甚至对隐形眼镜、台球等实际上无法在实物上标示原产地的品目也坚持要求以铸模或蚀刻方式标示原产地;对录像带、牙刷等始终以包装状态售予最终购买者的产品,也必须要求实物上标有原产地,由此导致许多进口货物被退运或通关延迟。 制度的问题 为解决施行初期出现的问题,相关规定此后历经数次改善,这是事实,但原产地标示制度在以下多个方面仍存在根本性问题,有必要对制度进行全面重整。 第一,可以指出,现行制度所要求的“铸模刻字或蚀刻”等标示方法,原则上只能在物品的生产过程中完成。 在连“产品必须标示原产地”的国际规范都尚未确立的情况下,期待所有想向我国出口商品的外国企业都在其生产过程中按我们要求的方法标示原产地,实在太不现实。 更进一步,现行规定对原产地标示对象品目中的部分品目,规定按附加价值标准确定其原产地,并将“生产或最初供应原料及构成品附加价值35%以上的国家”视为原产地。 那么举例来说,若国内无线电话机生产企业使用35%以上自日本进口的主要零部件生产无线电话机,并欲出口到与我国实行相同原产地标示制度的国家,就会得出一个可笑的结论:原产地必须标为“MADE IN JAPAN”而非“MADE IN KOREA”。 国际规范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进口国,若对进口无线电话机的原产地存疑,只需要求提交生产成本相关资料加以审查即足够;要求我国企业在最终生产的无线电话机上把日本国名标为原产地,不仅没有必要,更是不切实际。 第二,现行规定对下列情形例外地允许在包装、容器等上标示进口货物的原产地,以代替实物标示:▲无法在该物品上标示原产地的情形;▲因标示原产地而使物品严重受损的情形;或▲按商业交易惯例被认定为以包装状态售予最终购买者的情形。 然而,原产地标示对象物品多达数千种,即使是同种物品,也常因制造者不同而在产品材质、制造方法、强度、销售方法及包装状态等方面存在差异。鉴于此,仅凭上述简单而抽象的表述,究竟能否在每个具体情形中客观判断是否属于例外事由,实在令人极大怀疑。 于是,即便是反复进口同一物品,也会因海关不同或经办人不同而要求各异:有时以实物未标原产地为由暂缓通关,有时则在保税区对实物进行丝网印刷作业后通关,运气好时只需在包装上贴上印刷或手写的粘贴式标签即可通关。由于制度运营缺乏一致性,许多进口商不满声浪高涨:实在不明白原产地标示制度究竟为何目的、又为谁而运营——这就是现实。 第三,如前所述,现行制度所要求的标示方法只能在生产过程中完成,但可以指出的现实是,许多情况下是在进口货物抵达保税区之后才进行原产地标示。 以销售单位标示 据企业经办人士所言,即使在订货时要求外国出口商在产品上标示原产地,很多情况下也因“重新制作铸模现实上有困难”“不能改变产品设计”“在包装及装船过程中很难把仅出口韩国的物品单独处理”等理由而未能落实。于是,当进口品在未按规定标示原产地的状态下抵达时,进口业务经办人只得向经办海关人员求情:“请视为属于例外事由”,或者“今后一定遵守规定,这次就请理解一下”。据悉,其结果在某些情况下与规定要求不同,只在实物或包装上贴上记载原产地的粘贴式标签便通关。 偶尔遇到死板的外国生产商和国内进口企业时,也曾见到因原产地标示制度过于严格,干脆连一直持续的交易都放弃的案例。 第四,现行制度要求原产地以最小包装单位标示在实物上,因此当最小包装单位与通常的销售单位不同时,便存在向生产商或进口商提出不必要负担的问题。 举例来说,即使单个小包装的锅、平底锅、汤勺等炊具始终装在一个大箱内以成套状态进口销售,海关也曾把最小包装单位视为各件炊具,要求对构成套装的每件物品都标示原产地。然而,消费者若始终以成套包装状态购买,即使只在构成品目中的主要品目上标示原产地,消费者也足以认识该套装产品的原产地,因此海关的上述立场可以理解为是对相关企业提出不必要的负担。 应作如下改变 鉴于上述根本性问题,现行原产地标示制度必须加以重整,而在重整过程中应认真考虑以下两点。 第一,应从“世界各国生产商会按我们的要求去做”的幻想中醒来,使标示方法更加现实化。现行制度要求的标示方法过于严格,除非在生产工序中落实,否则在通关阶段几乎无法履行,因此目前仅作例外认可的粘贴式标签标示方法也应予以允许。 “行政便利”思维 特别是,从向消费者告知商品原产地这一功能来看,铸模刻字与标签之间并无任何差异。据此推测,现行规定或许是担心若允许以标签标示,通关后在流通过程中会被故意撕除。然而此类行为应通过宣导、稽查或刑事处罚等事后监督制度加以抑制;仅以此种担忧为由坚持只能采用铸模刻字等标示方法,不仅是源于行政便利主义思维的过度要求,还应考虑到其可能成为产品价格上涨的因素。 第二,现行制度以在最小包装单位的实物上标示为原则,宜改为以在物品销售单位包装上标示为原则,仅对以未包装状态流通的品目例外地要求在实物上标示原产地。关于这一点,应充分考虑所谓“原产地作业”的麻烦及由此带来的价格上涨效应——目前许多进口商在保税区把为防止产品损伤及便于运输而制作的包装一一拆开,在每件物品上标示原产地后再重新包装。 想起最近某位财阀掌门人在与月刊杂志的访谈中所说的话:“制定能够遵守的法律并加以遵守,是国际化的起点。”每当收到委托人关于原产地标示制度的咨询时,他接下来的那句话便浮现脑海:“若制定了无法遵守的法律,法律就会变成官员们可以把全体国民都变成违法者的武器。” ◇百货商店的 进口食品专柜。标有原产地的与未标示的商品混在一起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