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京旗下大韩电信被最终选定为第二移动通信运营商的1992年8月2日,浦项制铁社长丁明植接到了青瓦台经济秘书室的电话。青瓦台电话的内容是,要求刊登报纸广告,称此次移动通信运营商的选定公正无私,并祝贺在竞争中胜出的鲜京。丁社长接到青瓦台的电话后坐立不安。若按电话要求去做,等于承认移动通信落入鲜京之手,可又不能不服从最高权力机关的指示。 丁社长叫来负责宣传的高管张重雄常务。张常务听到丁社长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坚持表示“作为分管高管,不能刊登那样的广告”。丁社长随后又接到青瓦台的催促电话。这一次丁社长委婉地拒绝了。于是第三次青瓦台电话直接打给了张常务。张常务明确表态说“以浦项制铁而言,不能那样做”。 浦铁三次拒绝 但第二天早晨的晨报上,却刊出了祝贺鲜京在公正的移动通信选定过程中获胜的广告。这则广告并非浦项制铁所刊,而是移动通信业务的另一家竞争企业可隆集团所刊。 若在1992年7月29日的移动通信第一轮审查中鲜京落选,问题本会就此结束,但以鲜京集团的油公为大股东的大韩电信以压倒性分差居首,特惠之争由此点燃。青瓦台与递信部,以及参与审查的学界和研究机构人士再三强调油公的准备最为出色,但面临总统选举的政界却把此事当作好题材,使其成为争论焦点。 8月20日最终选定之后,青瓦台试图借竞争企业之口来证明鲜京的入选是公正的,递信部也从参与的6家公司主管人员那里取得了关于选定公正性的承诺。然而终究挡不住落选企业的反弹,政界开始正式就此提出问题。 那么就来看看围绕移动通信、在第一轮审查与最终选定前后发生的风波。 距移动通信运营商选定约一周前的8月中旬某日。在三清洞的安全屋,为最终选定前政府与执政党最后的意见协调,举行了党政对策会议。 青瓦台和政府方面出席的有总统秘书室长丁海昌、经济首席李镇卨、安企部长李相渊、递信部长官宋彦钟,民自党方面出席的有政策委议长黄寅性、代表秘书室长崔昌润、议员朴宽用。民自党方面的意思是,理解政府方面的立场,但难道不该考虑党的立场吗;青瓦台方面则认为,问题提出得太晚,已无可奈何。他们一同苦恼到深夜,却未能得出明确结论。不过大体气氛是,即便鲜京入选也无可奈何。由于当天会议上金泳三代表的核心亲信也在座,青瓦台方面判断金候选人的意向已充分反映,于是继续推进。 有说法称,此时介入的还有在整个第六共和国期间对卢泰愚总统拥有强大影响力的妻妹夫琴震镐,以及自第五共和国时期起就深受最高统治者信任的李源祚。他们轮番前往拜见卢总统,试图平息其不快的心情。(有一说称,正是在他们的调停努力下,才促成了鲜京交还移动通信业务。) 直到最终宣布在即,党政之间仍无法达成一致,双方感情的裂痕已深到极点。这样的情形下,宣布之时党政矛盾必然浮上水面。 第六共和国实权人物介入说 围绕移动通信,卢总统与金代表之间的分歧可追溯到7月底。当时业界和股市流传着种种传闻,在野党也显出要将其用作选举策略的动向。 7月23日,金代表在青瓦台与卢总统的例行会晤中建议延后运营商选定。据悉,金代表在会上表示,移动通信问题已不论合法性、合理性,演变为对总统姻亲给予特惠的争议,因此应将运营商决定推到总统选举之后,以消除误解的余地。当然,据说他也提出了忧虑:因移动通信引发的噪音可能在选举中形成对执政方不利的局面。对此卢总统强调说“这项业务不可能有一丝疑点”。 不过,卢总统也认同金代表所说会对选举不利的意见,于是叫来递信部长官宋彦钟,问是否有办法延期。宋长官答复说:“公告已经完成、审查已经进入,在不知结果将会如何的情况下,事先说不能是鲜京,这不合道理;这不只是鲜京一家企业的问题,国内企业和外国企业彼此交织,在程序上没有中止的办法。”于是审查继续进行。 7月29日,递信部公布了第一轮审查结果。审查对股东选定的适当性给20%、财务状况与资金筹措能力给30%、营业计划与技术计划书各给25%的分数,结果鲜京集团的大韩电信以总分1万分中的8127分居第一,可隆集团的第二移动通信以7783分居第二,浦项制铁的新世纪移动通信以7711分居第三,三个联合体通过了第一道关口。 数次单独会晤徒劳 8月初,民主党等在野党就移动通信一事同时抨击政府与执政党,金代表的亲信们随即放话称金代表曾向卢总统建议延后运营商决定(发布),强调金代表与政府的决定是两回事。于是在第一轮审查中分列第一、第二的鲜京与可隆集团表明反对延期的立场,居第三的浦项制铁则主张“只延后发布毫无意义,若要延期就应延后审查”。此外,在政界看来,金代表一方的这种动向反映出青瓦台与民自党的矛盾与不和。此时还流传一说:金代表的选举筹备团队为与卢总统作出区别,首先选定了移动通信问题,并由此展开舆论工作。 最终审查前夕,舆论动向流向异常,8月6日青瓦台经济首席李镇卨说明称:“此前已经过六次正式党政会议,这项业务不是哪家企业的业务,而是国家性业务,审查正在公正进行,不可能有疑点。” 结束青南台休假返回首尔的卢总统,8月10日在青瓦台首席秘书官会议上听取了关于移动通信的报告,并驳回了移动通信延期论。“社会间接资本的扩充本应从任期之初就着手,如今已有迟延之感,移动通信也比外国落后了整整10年。不能做见不得人的事,但向国民承诺的事业和国家所需的事业必须去做。” 13日,在金代表一方正式表明反对立场的情况下,卢总统与金代表举行了首次例行会晤。会晤结束后,政务首席金重权宣布“移动通信问题完全未被提及”。当天傍晚,金代表在上道洞私宅表示“移动通信也好、不动的通信也好,别来问我”,流露出不快的心情。 “我该做的都做了” 金代表的亲信们进一步说明称:“金代表已促请总统延后运营商选定,如今无论作出何种结论,就金代表而言该做的都做了。”据悉当天卢总统逐一说明了推进该项业务的不可避免性,包括若因政治理由延后国策事业将使政府公信力受损等。 同日,递信部长官宋彦钟向驻部记者力陈业务延期在物理上不可能。“怀孕之前可以延后要孩子。另外若是怀孕初期,即便伦理上有问题,也可以视情况考虑堕胎。可是对已满十月、即将生产的产妇下令堕胎或延后生产,这不就等于判处死刑吗。” 8月18日,政府方面确定了按原定计划确认并公布运营商的方针。金代表一方则以此将在选举中造成失票因素的意见占主导,因此认为绝不能退让的强硬立场绝对占上风。若运营商如预期被公布为鲜京,除鲜京之外的参与企业必然反弹、特惠之争必然被提出,这一点很明确。 随后20日上午,宋递信部长官举行记者会,公布审查结果称:“第二移动通信的主运营商已选定为鲜京。”此时距第14届总统选举仅有4个月。 ◇鲜京集团被最终选定为第二移动通信运营商的1992年8月20日,鲜京集团会长崔钟贤举行记者会,否认与运营商选定有关的特惠疑虑。 ◇1992年7月29日,参与企业相关人士拿到递信部移动通信第一轮审查发布文件后查看材料。
1994-03-11 | 金仁榮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 >45< 第二移动通信遴选风波 政界地壳变动的分水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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