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朴 男 画 张老板娘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医生下禁酒令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酒正在逐渐损害她的肝脏。 张益表从母亲口中拿走了香烟。她的气管像烟囱内壁一样破败。他在医院看到母亲那可怕的肺部照片后,也开始积极劝阻她吸烟。 益表啊,我不想活太久。 她避开儿子的目光说道。原本乐天的她在失去健康后开始悲观地看待世界。性格变了。 妈,我很清楚。但只要还活着,就得不生病地活着啊。不是吗? 是啊,这话你说得对。 两人像口头习惯一样,一天要重复这样的对话好几次。张老板娘开咖啡厅是在她三十岁之前,算起来已超过二十六年。第一次开业是在釜山。 那时还有三角钢琴,员工也有十多名,是家大咖啡厅。当时年轻老板娘张的人气非常高。她美丽,交际手腕自不必说,经商本领也出众,是个女中豪杰。 然而她很快把咖啡厅迁到大邱,又迁到大田。因为合气道的大人物白泰麟每次搬迁体育馆,她都跟着走。就这样像吉普赛人一样搬来搬去,咖啡厅渐渐变得寒酸。 白泰麟与张秀任。 两人各自知晓对方过去的伤痛而生活。他们相爱,却没有再婚。白泰麟与前妻之间有个女儿,老板娘张也有一个儿子。那就是以私生子身份登入她户籍的张益表。 两人既不是夫妻,也不是单纯的朋友。他们不结合也不分开,数十年间彼此为邻,像恋人一样生活。 张益表从七岁起便拜白泰麟为师父,在其门下习武。两人是师徒,但在情感上也如父子关系。 张老板娘走进内屋后,张益表马上在音响上放起音乐。南在燮摇了摇头。 不是吧!又是肖邦?真要人命。 不想听就把耳朵捂上。 哎哟,只听肖邦,那女人就会喜欢哥吗?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听听看。
1994-03-10 | 유홍종
直到玫瑰凋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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