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1> 是的,那首曲子就是肖邦的钢琴曲《离别圆舞曲》。每到周日下午,走廊上必定传来那忧伤的钢琴旋律。 张益杓在挂着“肖邦钢琴”招牌的门前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如今他连用口哨也能吹出那首曲子。知道曲名之后,在家里听得实在太多了。 他弯下高大的身躯,从门缝往里窥看。门却完全没有缝隙。一到周日,福利商城A层便陷入深深的寂静。因为各种补习班和办公室都关了门。然而每到周日下午,补习班里总有她一人前来。 张益杓穿着运动服。背上写着“极东合气道”的字样。看他蓬乱的头发和浓黑的眉毛、强硬的下巴、粗大的拳头和倒三角形的肩膀,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是武术段位持有者。 然而此刻他却迷上了正在弹钢琴的那个柔弱而略带忧愁的女子。乳白色三角钢琴的琴键。在琴键上舞动的纤细手指。黑色长裙与奶油色衬衫。长发总是在肩头轻轻晃动的女子。 她正是钢琴补习班讲师成敏玉。昨天夜里他也梦见了那个女人。他开始喜欢成敏玉已有好几个月。却毫无进展。 张益杓每次与她碰面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可她的脸上依旧只吹着冷风。有一次在走廊上与她相遇。他鼓起勇气问过,周日下午常听到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您说的是《离别圆舞曲》吗? 啊啊……对,对。我现在明白了。 当时他装作知道那首曲子,其实他才第一次知道那是肖邦的曲子。她毫无表情。此后他再没和她说过话。她刻意避着他。 终于,钢琴曲结束时,他鼓起勇气敲了门。门很快开了。成敏玉一看到他,便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 那一瞬间他哑口无言。他迅速拾起掉在走廊那边地上的晨报,递给她。 好像是今天的报纸…… 成敏玉接过报纸,砰地关上了门。
1994-03-07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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