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岁次癸酉年农历九月十六日,五谷百果成熟的黄金之节,为缅怀并慰藉为增进人类福利、探求真理而无数牺牲的兽魂……。” 在生命工程村,每年10月底都会举行一场罕见的祭祀,慰藉为人类生命而牺牲的实验动物之魂。这就是所谓的兽魂祭。该活动始于1986年。 地点在大德韩国化学研究所安全性研究中心后方。小庭院一角立有石制的小兽魂碑,两侧点着蜡烛,祭桌上摆放的不是猪头,而是实验动物爱吃的水果、点心与饲料作为祭品。 兽魂祭按照迎神(招唤动物之魂)、初献(献上第一杯酒)、诵读祭文等祭仪顺序进行,约40分钟。在陌生人眼中或许显得滑稽,但对举行祭祀的研究员们而言,这是相当严肃的活动。 为减轻对刚出生便被关在笼中、最终无谓死去的实验动物的罪责感,并立誓不让这些牺牲白费,研究员们的心境中不知何时已充满虔敬。 每年因实验而牺牲的实验动物粗算有3万余只。这3万余只的魂灵,每年秋天都通过兽魂祭得到慰藉。 实验动物大多是小鼠、大鼠、仓鼠、豚鼠等鼠类,此外还有兔、狗、猪、猴等哺乳类以及鸟类、两栖类等,种类十分多样。 实验动物的一生颇为坎坷。刚出生便按大小与体重等性状被分开,与同伴一起关在笼中,无所事事地度过一生。为不给实验动物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笼舍的温度、湿度及噪音都得到完善调控,真可谓“如酒店一般”舒适。 然而并非所有动物都过着“如酒店一般”舒适的生活。因为有许多老鼠会提前(?)患上人类容易罹患的难治之症。无毛鼠、高血压鼠、糖尿病鼠、白内障鼠、患癌鼠、早衰鼠等,一出生便代替人类承受疾病。 一旦落入准备实验的研究员手中,一切便告终结。被注射而死、被剖腹而死、被斩首而死、被挖去眼球而死,形形色色的尸体被投入坟中。 “漂亮女子怕老鼠”这一俗说在这里并不成立。面对以熟练手法抓起老鼠一刀处置的貌美“终结者”,老鼠恐怕宁愿选择“猫前之鼠”的命运。 尤其是为了在杀死之前不给老鼠造成压力,抓起来便一刀砍下头部的断头法,其残忍程度连一般男性、乃至习惯动物实验的男性研究员都会避讳。 然而,像为炖鱼汤而在案板上切下鱼头、剖腹取出内脏那样熟练地“料理”(?)老鼠的貌美研究员们,每年举行兽魂祭时,心中会想些什么呢?
1994-03-07 | 許斗永
兽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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