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3-04 | 李承翊 溫宗勳

气流 “再现辉煌”挣扎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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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大门市场连接新世界集团、美都波、乐天百货与明洞街道的中区一带,是代表首尔的市中心商圈。 南大门市场以国内最大的服装批发商街为首,聚集了1万余家店铺,销售饰品、器皿、花卉、皮革、文具、眼镜等专门品类,以至可装满主妇购物篮的各类农水产品与小菜,共1700多个品种,延续了传统市场的命脉。 另一方面,新世界集团、美都波、乐天百货是最古老、最大的百货店,在这片土地上开启了百货店时代;明洞一带曾一度引领我国时尚,对中老年人而言也是唤起风流与艺术发祥地回忆的街道。 它们交相融汇、长期主导国内商圈并一片繁华的中区一带,近来随着商圈广域化与顾客消费方式改变的社会变化,明暗交错,正为适应新趋势而苦苦挣扎求变。 首先,明暗在把中区商圈一分为二的传统市场与百货店街上表现得极为鲜明。 距春节仅几天的2月第一个周末的乙支路入口。此处平时交通量就大、属常发拥堵区域,这天从下午起百货店顾客的轿车涌入,混乱到分不清是车道还是停车场。 同一时刻,仅相隔数百米的南大门市场却比平时更为冷清,形成鲜明对照的奇景。考虑到近来已转型为以凌晨批发为主要功能的南大门市场,期待其在这一时段人潮涌动本身就不合理,这是极为自然的现象。 然而,作为至今仍拥有国内最大服装商街、代表首尔的传统市场,其衰落与退潮过于严重。就在几年前,每到迎接新春的这个时节,全国零售商和普通消费者都门庭若市,如今零售需求完全没有出现。 拥挤到无处落脚的百货店,与连旺季都消失不见的传统市场。代表首尔的中区商圈呈现出如此极端的对照。 它们的明暗在刚过去的春节旺季结束后的销售结算中也一目了然。在2月5~9日五天的春节旺季促销期间,乐天百货销售额达291亿韩元,比去年增长43%;美都波为91亿韩元,增长46%,生意大好。同属该商圈的新世界集团在1~9日间售出261亿韩元,销售额比去年增长25%。 相反,据推算南大门市场仅实现日均100亿韩元左右的销售额,甚至不及常年水平。对多达1万余家店铺创造的销售额而言,实在寒酸。尤其与88~89年鼎盛期日均150亿~180亿韩元相比,减少得极为严重。 特别是百货店除每季举行的打折促销外,还接连推出过季商品展、创立纪念赠礼活动等,市场顾客日益流向百货店,传统市场与百货店之间的差距进一步加大。 在南大门市场株式会社(代表金英男)负责消费者业务已12年的李在洙系长的话,很好地传达了这种气氛。 “在鼎盛期的88年中秋旺季,仅一天就涌入60万人以上,整个商街合计平均销售额超过150亿韩元,如今连一半都不到。商人们非常失落。” 实际上,88年地方零售商人乘坐的包车一天就多达100~150辆,而最近最多只有50~60辆。与当时座无虚席不同,如今大半车座都是空的。 “以前高价品由百货店卖、中低价品由传统市场卖,各有分工,如今这种特性消失了。百货店不仅卖高价品,还把传统市场的品类卖得更便宜来吸引顾客,传统市场无立足之地。”在南大门市场森斯城经营女装批发的朴某自嘲道。 于此之下,如今传统市场之间也出现自相残杀式竞争,为开门时间彼此互相试探,甚至不惜亏本竞相拿出轿车、家电等举办赠奖活动。另一现象是,索性转行经营与百货店不重叠的进口商品、眼镜、饰品等的情况也在增加。 但百货店也并非做着轻松生意坐享其成。见到百货店员工时,常能听到“快撑不住了”的说法。 他们说:“虽然每年销售额增长几十个百分点、顾客持续增加,但百货店内里正在落下病根。” 百货店的“内伤”,首先最典型的症状是店铺数量激增导致百货店之间内部竞争加剧,利润率越来越低。 去年乐天百货销售额为1万4700亿韩元,新世界集团为8470亿韩元,现代与美都波紧随其后,分别录得7400亿韩元、4038亿韩元。尽管如此,扣除租金、人工费等费用后的当期净利率,没有一家超过2%。 通常以毛利表示的销售利润率也逐年下降,首尔地区百货店的销售利润率从90年的25.6%降至91年的24.9%、92年的24.1%,持续走低。 人工费上升与金融费用增加也是原因之一,但最大的原因是打折促销、降价等过度的促销竞争。 首尔市内主要百货店的打折促销销售占比从80年的12.8%猛增至90年的19.6%,92年又升至26.6%。今年预计将超过30%。利润较高的正价销售也因此减少。 特别是位于首尔市中心的百货店,从副中心圈流入的消费者被外围店铺大量抢走,处境更为艰难。现代、格兰德、韩信可亚、纽可亚、格瑞斯等副中心圈百货店接连出现,使其失去了相当一部分顾客。 乐天集团、新世界集团、美都波凭借体量与资历,虽带着“内病”仍支撑下来,但大波斯菊、赛罗那、第一等明洞街的中小百货店已衰落到难以恢复昔日声望的程度。它们无一例外地正以非正统百货店的形态——批零兼营的24小时服装商街、常设折扣店、青少年时尚专门店等——转身以适应新趋势。 近来销售持续下滑的美都波明洞店也计划今年内转型为高档时尚专门百货店。乐天集团与新世界等百货业界的“双雄”也为不久将至的开放时代做准备,持续推进市中心总店的高档化。 正如百货店进入明洞挤走了南大门市场一样,随着贴近居住区的地区型百货店数量增加,让百货店时代在我国绽放的“明洞百货店”们也到了必须谋求转身的阶段。 乐天百货销售总管部长李南勋表示“为克服打折、春节等大型活动之后的销售放缓并提高客单价,正推进卖场高档化”;春天百货促销科长林炳玉表示“正摆脱无条件的低价政策,强化自主商品企划职能”,这些话所暗示的,也反映了明洞、中区商圈的这种危机意识。 另一方面,南大门市场也在为恢复商圈而持续挣扎。 南大门市场开始展开扩充停车空间、经营品类多样化、加强对外宣传等看得见的努力,也是最近的事。 作为首尔商圈老资格的南大门市场,至今仍无法熄灭“凌晨的灯火”。 百货店与传统市场,在彼此不同的功能中,它们不是明与暗,而是作为共存的生活框架留存下来,共同滚动着面向明天的“希望的轮子”。 ◇凌晨2时全国服装商人云集的南大门市场。南大门市场近来在传统市场急剧衰退的趋势中摸索新的转身。 【金政郁】 ◇首尔市五大商圈销售占比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