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2-28 | 서울경제

与名著十分钟 崔济愚著《东经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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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1894年爆发的农民战争今年迎来100周年,近来报纸、杂志、广播等也刊播了大量特辑等报道。然而这一事件的名称大体被称作“东学革命”“东学运动”等,把重心放在“东学”上。对于给这一事件加上“东学”这一前缀是否准确,学界也存在诸多异见。评价此事的要点在于,东学思想对农民战争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作为东学最重要的经典、由创始人崔济愚所撰并论述东学思想核心的《东经大全》,在考虑上述问题时是一部有必要一读的文献。 《东经大全》以汉文写成,与以韩文写成的《龙潭遗词》并列为东学的最高经典。此书由《布德文》《论学文》《修德文》《不然其然》四篇,以及作为附录、以各类诗句形式写成的咒文、八节等构成。全书仅5000字左右,却很好地承载了东学思想。 崔济愚生为庶子,又早年失去父母,遭遇不幸。出于对自身处境的不满,他研究了儒学、佛教、基督教等,却均不满足,继续彷徨修行,据说在哲宗十一年(1860年)受到了上天的启示。《东经大全》原本是崔济愚得悟之后于1861年至1863年间所写。但随着崔济愚1864年殉教,书稿全部湮灭,其后1880年由崔时亨凭记忆口诵而成。或许因此,此书难说十分系统。 《布德文》为最初所写,意为借天道即上天的造化,将光明之德广施于天下,以辅国安民、广济苍生的经文。《论学文》意为论述东学的经文,阐释天地造化无穷的运数与天道无极的道理。《修德文》说明崔济愚自身的家门与得道由来,最后叮嘱信徒致力于修德。《不然其然》为他被处刑前不久所写,是思想上最为圆熟深奥的晚年著作,阐述天道的认识论根据。 在此书中,崔济愚称东学之道为“无为而化”。就此而言,可以认为其中含有否定现实、批判现实的思想,即克服因脱离天道而生的充满矛盾的旧时代与旧文明,通过与天道相一致来开启新时代与新文明,同时也含有恢复天道、指向新时代建设的进步思想的一面。 此外,东学在奉事天主方面,通过“吾心即汝心”“天心即人心”的表述,阐明上天与人并非二者。即崔济愚在长期修炼之后经历了与上天合为一体的戏剧性体验,而这个上天并非具有某种超越性、存在于天上的人格性存在,而是意指就奉于自身之内的上天。无论何人,只要通过东学的教诲加以修炼,都能与上天合为一体,都能体验奉于自身之内的上天——这种侍天主思想,也被视为打破朝鲜王朝身份制、确立近代平等思想的逻辑依据。 此外,崔济愚首先在朝鲜社会伦理的颓废中寻找世道混乱的原因。即他认为,儒教道德失效后产生的危机意识,因西学的渗透与西洋势力东进而进一步加深。因此他主张通过奉天命、顺天理来克服危机,就这一点而言,也被认为具有民族主体思想。 然而针对此类解释也有反论提出。即东学思想虽有对现实的批判,但停留在道德的、观念的层面,缺乏社会实践性。因此认为东学思想与农民战争是两回事。例如农民军在檄文等中反而大量标举仁义礼智、孝悌忠信、辅国安民等儒教内容。农民军的领导者虽为东学接主,但他们在领导农民战争时绝未打出东学思想,东学教团也未积极出面,据此认为不必过度扩大与东学的关联性,这一说法颇具说服力。与给这一事件加上“东学”前缀相比,称之为1894年农民战争、甲午农民战争等似更为妥当。 因此在阅读《东经大全》时,与其过度扩大解释其内容,不如把重点放在思想层面的接近上,并关注写作此书当时我国的社会背景、崔济愚所经历的人性苦恼,以及此书对当时我们社会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国内译本‥乙酉文化社刊 乙酉文库 书评‥宋赞燮(国民大学讲师·国史学) ◇水云 崔济愚 ▲1824~1864 ▲东学创始人,天道教第一世教主 ▲1864年以邪道乱正罪名被处死,1907年获伸冤 ▲代表著作:《龙潭遗词》《东经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