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2-26 | 白濟賢(대한교보 부사장)

时评 韩国的肃正 美国的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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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属旧闻,但1月12日美国总统克林顿就其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时期涉嫌房地产投机及特殊优惠一事,正式请求司法部长珍妮特·雷诺指定特别检察官。此前一直坚称“我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态度从容”的他,终于屈服于日益加剧的国会政治压力和沸腾的舆论。 克林顿自请调查 更详细地审视这一疑云,即克林顿夫妇在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时期,与当地麦迪逊担保储蓄贷款公司(S&L)所有人共同设立的房地产公司——白水度假地开发公司,S&L的麦克杜格尔社长曾以不正当方式为其筹集资金,其中部分资金或被挪用作总统竞选资金。此外,日前在华盛顿郊外离奇自杀的总统副法律顾问福斯特也曾埋头处理这一疑云案件的说法广为流传,更加吸引世人关注。不过,总统助理斯特凡诺普洛斯断言,克林顿在此案中并无任何过错。据称,他举出《华尔街日报》等美国有影响力媒体刊登拥护克林顿的社论等理由,主张总统“无罪”。尽管如此,司法部长雷诺还是任命共和党出身的前驻纽约联邦检察官罗伯特·菲斯克二世为专门调查此次疑云案件的特别检察官。 美国的特别检察官制度是在水门事件之后的1978年,为调查总统或高层的不正当违法行为而设立的、独立于政府进行侦查的制度,规定在司法部长认为必要时,任命与当时政权或政府毫无关联的法律界人士。特别检察官曾负责调查里根政府向伊朗非法出口武器、并将该资金提供给尼加拉瓜反政府游击队的伊朗门事件,以及布什政权时期众议院银行的支票空头事件等。此外,众所知晓的是,美国特别检察官如在最终导致尼克松总统中途下台的水门事件中那样,独立性得到保障,权限也极为强大。更何况,此次雷诺部长在保证其为公正公平的法律人士的同时所选任的菲斯克特别检察官,政治上具有共和党倾向,又以意志格外坚定、人格高洁的现役律师而享有公认声誉,因此他的侦查必将细密而毫不留情,接受其调查的克林顿总统所受的苦头也显然不轻。 然而,面对美国因十余年前、且金额并不算大的经济不法之争就敢于起诉最高统治者的政治现实,而我们早已习惯于高级公职人员的渎职事件接连不断却大体上不明不白、虎头蛇尾地收场,于是对他们社会的洁癖与严正再次获得鲜烈的感触。 去年是世界各国因高层违法、腐败问题而极为喧嚣的一年。在意大利,包括前任和现任总理在内的政界、财界巨头相继被囚;阿根廷、巴西等南美国家也揭发出总统级别的犯罪,引起极大风波。此前被认为相对清廉的邻国日本,也因所谓综合建设公司相关的违法行为,前任及现任知事、市长以及一流企业代表大批被拘。 改革不及预期 我国的情况也可以说,这一年前所未有地锐利的司法整肃之刃,主要针对社会领导层腐烂部位毫不留情地予以剜除,这种意志比任何时候都更为突出。 以金泳三总统的改革哲学为依据的文人政府的整肃工作,一言以蔽之如秋霜般严厉。在高级公职人员财产公开过程中,仅因蓄财嫌疑,前任和现任国会议长就自行辞去公职并一度离境;不仅第六共和国时期的实权人物,就连被认为对金泳三政权诞生贡献巨大的人士,只要牵涉不法,也无一例外被清洗。尤其是在此前被视为整肃禁区的军队上层也伸入了司法之手,众多将星纷纷陨落,对此大部分国民也曾毫不吝啬地鼓掌喝彩。然而文人政府成立至今已近一年——期间整肃并未中断,但正如万事容易偏离初心那样,一度让人觉得这回总算能办成的肃正工作,却低迷在远不及当初期待的水平上,令人郁闷而惋惜。 前总统的请托 在此,回想新年伊始金泳三总统邀请崔圭夏、全斗焕、卢泰愚三位前总统,就国政全局进行了不拘形式的对话一事。现任总统说明其改革政策的宗旨与正当性,三位前总统对此表示全力配合,这一和睦融融的场面从国民大团结的层面看,尚可给予肯定评价。然而卢泰愚在此场合就新政府整肃相关、被拘留或潜藏、逃亡中的涉嫌渎职的第六共和国人士请求从宽处理,这绝非可以忽略之事。本来这三位前总统正如金总统早先所界定的,是带有政变性质的12·12事件的主角,尤其全、卢两人因和平之坝、栗谷事件等重大不法案件的关联,国民看待他们的目光至今并不友善。在这种局面下,在难得聚集的最高级领导人会晤上,卢氏“请多照顾我的人”的请托,作为卢泰愚这个人对陷入困境的旧部下的一份眷眷情义并非不可理解,但只能批评其为不分时机场合的陈腐旧念。 长期以来支配这个国家的军事文化,动辄推崇大言壮语、为义气而生、为义气而死的男子豪侠之气,把清浊并吞的国士式豪气奉为某种美德。旧时代这种做法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多么可怕的“负”的遗产——我们不是曾一度被这份遗产压得难以挺直腰身吗。 莫再虎头蛇尾 无论如何,自请特别检察官调查的克林顿总统,与为第六共和国人士的调查恳求特别照顾的前总统之间的差距,似乎鲜明地象征着先进的美国与后进的韩国,令人回味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