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池贤顺仿佛在说梦话的声音。但那并不是梦话。那是掺杂着情欲鼻音的声音。池贤顺一直在等着鲜于东仁。 ‘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池贤顺绝望地说着。 鲜于智淑并不想确认那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那太可怕了。她浑身战栗,像要把房门砸碎一样用拳头猛敲。她颤抖着,像撕心裂肺般叫喊起来。 ‘这是干什么呀!你们这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鲜于东仁出国还没几天,池贤顺就开始作呕。好不容易吃下的东西,都要跑到卫生间全吐出来。呕吐不止,脸色白得像张白纸。浑身无力的她,做着厨房活或打扫时干着就停下,回到自己房里蒙上被子哭个不停。也有时锁上门整天躺着。 鲜于智淑觉得自己非得出面解决这件事不可。她把躺着的她扶起来,说 ‘姐,跟我谈谈吧。’ 头发像鸟窝一样乱蓬蓬、脸浮肿的池贤顺,只是背对着鲜于智淑坐着。 ‘这事越快越好。’ 鲜于智淑对着她的后脑勺说。 池贤顺不愿开口。只是深深低着头。池贤顺身上有优柔寡断的一面。当初让她离婚时,也是鲜于智淑介入的。一个男人在外面养着小老婆,却只知道毒打身为正妻的自己,给这样的男人生孩子又有什么用。丈夫和那个藏起来的女人已经过日子过到第七年了。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在养。对糟糠之妻池贤顺连头都不回。 ‘一个人不敢去?知道了。明天跟我一起去。’ 鲜于智淑又说出了当初让池贤顺离婚时说过的话。 池贤顺爬上手术台时哭了。那模样既丑陋又可怜。
1994-02-25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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