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初,第一银行确定了使国际集团正常化的方针,国际方面也制定自救计划、谋求改善财务结构,而此时权力层的另一处却在推进解体国际、加以瓜分的阴谋。当然,这其中的起因或许是我事事处处令权力层看不顺眼的言行。统治者内心已决意解体国际,只是在等待动手时机,而在大选前,我与总统之间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决定性事件。 1985年2月5日,总统以初次巡视为由访问釜山,为民正党候选人助威。当时总统的年初巡视具有特别意义。这是为支援近在眼前的“2·12大选”而进行的年初巡视,而釜山野党风声强劲,出现了不寻常的动向。 随着竞选升温,对执政党不利的迹象接连出现。每个竞选场地听众都云集如潮,仓促成立的野党掀起了新党旋风。 那天傍晚,总统邀请釜山地区工商界人士举行晚宴,我当时担任釜山商工会议所会长,因此出席了那一场合。总统还向坐在旁边的我叮嘱:“希望你在选举前留在釜山,提供各方面支援。” 问题在第二天爆发。总统并未给我任何指示,加之次日(2月6日)是两周前在美国因车祸身亡的小儿子峻豪的法事,我便乘第一班飞机上首尔。 然而据说那天早上,总统下榻的釜山市长迎宾馆闹出了大风波。总统急着找我,而我此时正乘飞机前往首尔。总统警护室长四处打探我的下落,得知我去了首尔后大为生气。后来听说,当时总统非常震怒,称“大选在即、总统正在釜山逗留,釜山商工会议所会长却离开了釜山”。 傍晚时分警护室长终于与我联系上,他一边责问我为何离开釜山,一边又诚恳请求我支援釜山地区的大选。我觉得这样怎么也不行,于是在次日即2月7日匆忙再次赶回釜山,但总统已经返回首尔。这一天的会面成了全总统与我的最后一次会面。 2月6日返回首尔的总统通过某位秘书官指示财务部,就国际集团解体制定紧急对策,并于次日之前上报。同时还下达了具体方针,指示将母公司国际商事分为建设部门和制鞋部门加以清理,清理时机定在2·12大选后立即进行。(梁会长对这一部分的回忆,与当时财务部实务人员在检察机关调查中的陈述脉络一致。) 当时财务部只有惩戒我和国际这一程度的设想,全面解体国际的指示对其而言想必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但在绝对权力面前不得不服从的条件下,财务部准备了题为《国际系列公司现状与对策》的报告书。其主要内容是,先着手对国际集团进行资金管理,随后进入正式清理阶段,方案有两种:只保留国际商事、其余系列公司全部处理;以及处理全部系列公司。 这一时期,几位集团会长让全总统心里很满意。听说某财阀集团会长在大选前拜访为选举胜利而费心的总统,爽快拿出了数十亿韩元巨款。以总统重视义气的性格来看,他对那位会长自发献上巨额资金想必大为感动,也会产生想要有所回报的念头。 相反,该交的捐款不交、总统找也不在场的我,就成了被警惕的对象。反正要清理国际,不如分给那些讨得欢心的集团会长——这种念头想必已在总统心底深处产生。而这种统治者的意图,在2月7日财务部向总统报告国际清理案之前,就已付诸具体行动。当然当时我并未察觉到这样的动向,后来才听说,国际解体已进入相当程度的准备阶段。财务部也不得不顺从总统的意图,而且想必不便透露其内容。就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结果上未能好好接待以初次巡视为由到访釜山的总统之事。 尽管如此,出于政治考虑,也只能暂时让国际存续。因为如果匆忙解体国际,釜山地区民心可能对大选产生不良影响。 ◇1985年1月梁会长小儿子已故梁峻豪的葬礼。梁会长于2月6日因儿子的法事上首尔,而访问釜山的全总统对梁会长离开釜山大为生气。
1994-02-23 | 梁正模 <前國際그룹회장>
财界回顾 题字:权昌伦 <2190> 如今我也有话说 ⑦ 大选时跨过“不归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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