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丫头,鲜于东仁嘟囔着。怒火翻腾,难以忍受。他察觉到,一直以来与他相拥厮混的那个姑娘竟私下与别的男人见面。那丫头究竟从什么时候起如此天衣无缝地骗我?是不是在她那边张罗着把肚子里的东西流掉之类的事时,他没有理她,她便变了心?前一夜,他把背叛自己的姑娘和诱惑并抱走她的那个男人狠狠打了一顿,踩得稀烂,才回来的。 他醉在酒与睡意里。大学考试落榜与连日的暴饮使他荒废。荒废的意识使他变得凶暴。他总是喘着粗气,一会儿踢,一会儿用拳头砸。桌子、墙壁、门板、收音机或狗,他都踢、都用拳头打、都用额头撞、都抓起来摔。他吐着口水,把烟头远远弹开。和朋友上山时,总把喝空的酒瓶砸在岩石上摔碎。像发怒的公牛般“嗯嗯”地拼出全力。看谁不顺眼便把人打一顿。 这天早上他也摇摇晃晃地喘着粗气。猛地推开自己房门走进去。可他的床上竟躺着一个女人在睡。那女人是家政妇池贤顺。这女人怎么跑到别人房里睡?他觉得奇怪,环顾屋内,才发现不是他的房间。 正要转身出去,他停住了脚。池贤顺白净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露在毛毯外面。脸埋在散乱的头发里。他想起前一夜被自己打的那个姑娘。想起与那姑娘交欢的情形。血全涌上了头。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女人赤裸的身体。 女人反抗了。 “谁呀,你干什么?不行!” 她喊了起来。他打了女人的脸。掐住她的脖子。女人身上的力气松了下来。他把女人剥光。冲进她的身体里。像发怒的公牛一样“嗯嗯”地拼着全力乱动。青灰色的黎明微光在屋子里旋涡般翻卷。
1994-02-22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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