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时刻,崔凤会的家里正发生着一件令人瞠目的事。 崔凤会的家里很安静。鲜于智淑和朴钟勋昨夜参加忘年会后都没有回来。并不是夫妇俩因为夜深而在新天堂酒店开了一间房。鲜于智淑自顾自地与孟宗成去了位于首尔市中心的另一家酒店,朴钟勋也自顾自地去了他悄悄租下的公寓。那里藏着他的一个年轻女人。 家里只有英雄、英爱和家政妇池贤顺沉在黎明的睡梦中。 那时,崔凤会的小儿子鲜于东仁因膀胱快要炸开的尿意和喉咙如火烧般的口渴而醒来。黎明的青光像深渊一样沉积在屋内。他意识朦胧,头昏眼花。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打着寒战解了手。他一直是个旺盛得无法自控的壮实男人。他脑海里浮现出女人裸露的身体。他“嗯”地一声用力憋住,走到厨房,喝水喝到肚子鼓起来。昨夜他喝得烂醉才回来。 他正在等赴美留学的签证。那是借着金钱这东西的力量硬塞进去的留学。他不想去。可是事情纠结到不去也过不去的地步。他高考落榜了。崔凤熙和鲜于智淑说,不能送他去国内的专科大学。对鲜于东仁来说,这是像去流放一样的留学。 “如今去了美国,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呢,走吧,去开车开到头晕吧,奔向有酒、有令人疯狂的音乐、有舞蹈和女人的闪闪发光的乐园吧,倒酒喝吧,就是享乐,活着根本不算什么,不会享乐的才是废物……。” 在等签证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和朋友们这样过日子。 “活着算什么呢。就那样醉着,随便这么那么活下去不就行了吗。我那个所谓的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货色,连自己撒在这世上的崽子的额头上,都没能好好贴上自己的姓氏。那家伙比粘在狗蛋上的虱子卵还不如……。”
1994-02-21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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