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2-21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人口增减左右经济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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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波斯坦 (Michael Postan) ▲1899~1981 ▲出身俄罗斯的中世纪社会经济史学家 ▲1938~65 英国剑桥大学教授 对于“中世纪社会”,我们有着固定的印象。中世纪是黑暗时代,是身为骑士的领主统治农民的社会。中世纪的农法是三圃制,村落的耕地按这种农法整理得井井有条。村落即一个庄园,有领主的城堡,还有农奴房屋构成的村庄。领主在那个村落里是绝对的存在。中世纪末黑死病肆虐,人口急剧减少,中世纪随之解体。这大概就是我们对中世纪社会的常识性印象。 然而读一读波斯坦的《中世纪的经济与社会》就会知道,这种面貌的中世纪社会至少在中世纪英国并不存在。波斯坦是20世纪中叶在英国剑桥大学讲授经济史、在学界占据独一无二地位的学者。1972年出版的这本书浓缩地展示了他毕生的研究。 本书共由13章构成。第1章叙述中世纪的前史,其余12章中有一半说明庄园与村落、村民(农奴)与领主这类社会史范畴,另一半说明土地、人口、技术、市场、贸易、价格等经济史范畴。先说明土地、人口和耕作技术,显示出他认为这些因素在中世纪社会中极为重要。特别是他成功地把人口变动纳入社会经济史领域,这是他的重要贡献,并对其后的研究产生了很大影响。 在大部分产出都用于生存的中世纪,生产一旦减少,生存本身就受到威胁,并表现为人口减少。反过来看,人口增加的时期就是生产增加的时期,人口减少的时期就是生产不佳的时期。因此新人口论者认为,人口变动正是显示经济变动的良好指标。波斯坦认为,人口的长期趋势是从中世纪前期起逐渐增加,而从14世纪的某个时点开始减少,那个时点至少在黑死病肆虐之前。他解释说,黑死病造成人口减少之前人口已在减少,这意味着中世纪的生产力已触及极限。 代表中世纪农业技术的是三圃制。有规律地让部分耕地休耕的方式早在中世纪初期就已使用,但引入秋播作物与春播作物连作的方式是一大技术进步。这种农法上的进步在13世纪广泛传播,但并不全面。养活不断增加的人口的粮食,主要通过扩大耕地来供给。可用的耕地全部开垦完毕后,人们开始把牧草地改为耕地,这制约了畜力和肥料(家畜粪肥)的供给,使三圃制本身的运行变得困难。14世纪初的人口减少正是这种技术制约的产物。 价格的变化也与人口动态密切相关。存在人口压力时物价上涨,不存在时物价下跌,这在逻辑上成立,而实际的价格变动趋势也与这一逻辑相符。也就是说,他主张最能解释中世纪价格变动的不是货币量之类的经济变量,而是人口动向。 被描绘为中世纪村落理想类型的一村一庄园式集村形态,其实也并不普遍,村落与庄园处于对立与互补的关系之中。到13世纪,村落共同体甚至会向国王的法庭起诉领主即庄园。就庄园而言,长期趋势是从依靠劳役的领主直营转向租佃。但在12世纪因政治不安而领主权削弱、租佃盛行之后,13世纪随着政治趋于稳定,直营又重新加强。直营必须以低工资和加强对劳动力的控制为前提,因此直营强化的趋势相当于封建反动。 14世纪的人口减少消除了直营的条件,于是直营地经营衰退,租佃增加。人口动态影响了封建依附关系的削弱。 仅凭人口的长期动态并不能解释所有时期。而且对封建制解体之后资本主义形成时期各国的动向,也确实无法明确说明。但至少这本书用丰富的资料和事例说明了,依据韦伯的理想型去理解历史事实,会带来多大的对历史的误解。若想在短时间内了解中世纪英国社会的面貌,这本书大概是最好的指南。 国内译本‥青年社刊 书评‥李南姬(圣心女子大学讲师·西洋史) ◇描绘中世纪庄园面貌的第1期法国画家兰布尔兄弟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