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空手赶出那家店铺,我只能决意去死。决意去死的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崔会长和我真是奇妙的孽缘。希望我们不要一同走上黄泉路,在那黄泉里彼此对着满是血污的脸相处。昨夜我把唯一的女儿托付到寺里回来了。我现在只剩我一人。活着也是这一条命,死了也是这一条命。” 崔凤姬像是好笑得不行, “呵呵呵呵……” 地笑了起来,高达善瞪着具东浩说: “由着这人不管,他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具东浩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心里畅快。他猛地起身走了出去。 寒风在街上奔跑。他想,崔凤姬把他空手赶出去也无妨。到那时,只要准备好能施加给她的惩罚便够了。他想,她大概已察觉他的这种决心,因此不会随意对他下手。他敞开胸膛深呼吸,毫无阻碍地走着。栀子色的晨光正在阴沉的冬日街市上扩散。 具东浩闭着眼走。他后悔没能对被判死刑的宋英植好一些。无道僧人、崔凤姬的丈夫鲜于龙以及名叫宋英善的年轻女子前来,说要一同提交为宋英植请愿的请愿书,本该照他们说的去做才是……他咬了咬舌头。“宋英植那样残忍地杀死自己的妻子和残疾的女儿,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这段历史的责任,是雇用他、并曾想让他做女婿、还给过他这种暗示的我的责任,也是让宋英植心生爱慕的我女儿具莲熙的责任。请把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这段历史、把我们所有人一起处罚。”若以我和女儿莲熙的名义提交那样的请愿书,宋英植或许会被减刑为无期徒刑,此刻还活在监狱里……啊啊,我终究是在承受未为身边亲近之人尽最大努力的罪与罚。
1994-02-20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畫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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