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8月12日突然实施金融实名制以来,已过去半年。仅凭6个月就评判实名制的成败也许为时过早,但究竟为何要实行实名制,仍难以让人心服。因为除了普通人的经济活动变得不便之外,与实名制实施之前相比,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于是产生疑问:实行被称为改革中的改革的实名制,究竟得到了什么。 实名制的推行并未出现当初担忧的那么大的副作用。没有发生存款挤兑,金融交易也未萎缩。资金外逃以及对房地产、古董的投机也趋于平静。从指标上看,经济状况似乎不错。国内景气自去年下半年起缓慢进入复苏局面。公司债利率从去年8月末的14.5%降至今年1月末的11.8%,实际利率呈下行稳定态势。证券市场反而有过热迹象。房地产市场也没有流动资金涌入。 政府列举这些情形,自我评价实名制已获成功。然而现在还不是可以自满地说实名制成功的阶段。事实上实名制的问题仍潜伏着,副作用正从现在开始显现,说实名制已经落地为时尚早。 预想中的副作用有所减少 为什么要实行实名制?毫无疑问,目的在于消除地下经济、实现经济正义。即通过消除隐性或变通的交易,把黑钱揭露出来。通过公平征税,实现国民经济的健全发展和社会正义。要实现清廉的政治、健康的经济、正义的社会,实名制必须作为惯例固定下来并深入人心。美国的实名制是作为惯例形成的,并非以法律强制。 然而我国的实名制是以紧急命令这种强制措施起步的。由于把政治逻辑放在比经济逻辑更重的位置上,令人担忧会对经济造成冲击。为缓冲经济冲击,还经历了反复出台补充措施的曲折过程。 尽管如此,如今又有什么变化呢?为吸收实名制冲击而投放的资金正在加剧物价不安。因害怕暴露后被追踪资金而藏起来的钱,正借景气活跃之风流向过度消费。小型中小企业资金紧张,大企业和金融机构则闲置资金充裕,理财活动正当热。借名、盗名金融交易依然存在,私债市场也没有消失。隐性交易、无凭证交易盛行,导致课税资料漏报等,与实名制之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不便很多,借名依旧 相反,大多数普通人的不便可谓不小。事实上并不需要实名制的诚实者反而受到了损失。手续变得繁琐麻烦,金融交易因而不便。如实申报交易资料则税负增加,蒙受损失。实名制还只是处于引入阶段。要真正落地,需要解决的课题很多。只有纠正制度漏洞和依旧存在的惯例,才能算得上成功。只要借名、盗名交易持续存在,实名制就名不副实。 替代立法与税制也需修改 正如在张玲子事件中所见,作为实名制执行核心问题的借名惯例仍在延续。据说过去6个月中,金融机构违反实名制被查处的案例就达27件。若不解决借名交易和股份伪装分散,企业的秘密资金问题的解决或增资都很困难。实名制的目标之一在于防止金融事故。实名制之后金融事故仍频繁发生,正是说明实名制局限性的证据。 与征税未能挂钩这一点也使实名制的落地变缓。上次增值税的相关比率与实名制实施之前相比并无大的变化。这意味着隐性的无凭证交易依然存在。因此必须使课税标准现实化,同时大幅下调税率,才能促进交易正常化。实名制的成败取决于税制和税政。 此外,在私债交易规模再次扩大、中小企业不得不依赖私债的情形下,实名制的落地只能是缓慢的。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实名制之后现金交易大幅增加这一事实。不必接受资金来源调查、进行私下交易也不会出事的现金交易,成为推进信用社会的障碍。据说在银行交易中,韩国银行的钱袋还没打开,钱就来来去去。银行的业务因此增多、变得不便也是理所当然。 在这一时点上应当尽快推进的课题是实名制的立法化。要通过立法化建立体制,整顿税收、金融、企业经营、市场交易等相关部分不完善、不健全之处。仅靠紧急命令难以期待副作用的消除和惯例的改变。冲击性措施会给经济带来冲击。由于正常的经济运营困难,即便需要冲击性措施,也必须是临时性的。冲击性措施无法改变已成习惯的交易惯例。只有通过法律装置才能取得持续效果,效果持续才能加快惯例的确立。
1994-02-15 | 서울경제
社论 实名制毫无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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