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永柱 画 全身脱力。她一屁股坐了下去。宋英善躺了好一会儿。母亲走过来,用一只手替她揉搓手脚。 ‘哎哟,哎哟,求求老天,就该在哪里死掉化作泥土才对,找回来又是要干什么,非要让唯一的一个亲骨肉受这份活罪!’ 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絮絮叨叨。 宋英善想,自己不能就这样瘫着。她起身咕咚咕咚喝下一杯凉水。又跑到派出所,为父亲宋孟虎报了失踪。 年轻的巡警一边偷瞄着脸型瘦长、脖颈细长、面色苍白的宋英善,一边记下体貌特征。 “六十岁出头的男子。身高约一百六十五厘米,头发半白,皮肤黑黄,身穿蛋壳色夹克与灰色长裤,未穿袜子也未穿鞋。已失语。有时有呆呆地望着一处站立的习性……联络电话900—×345” 第二天凌晨,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大虎医院重症监护室收进一位与宋孟虎体貌相似的六十多岁男性患者,让她去确认一下。宋英善握着听筒发起呆来。这时躺着的母亲喊道 ‘说是在哪里!’ 她两手撑着地板,上身猛地坐起。可身子没能撑住,晃了一下。侧身倒了下去。 ‘咦,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头晕?你爸爸那样子,我可不能先走啊……孩子啊,扶我一把。我本想带着你爸爸回故乡去的……’ 母亲的声音细弱如蚊鸣,一边说一边抚摸自己的腹部。 ‘肚子怎么这样胀起来了?你爸爸那样……就那么放着……我先……走……了……’ 她的舌头比平日更僵,一个个字眼再也吐不清楚。她无力地闭上了眼。呼吸急促起来。比起呼出,吸气更显急迫。喉咙忽然肿了起来,堵住了气。
1994-02-14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畫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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