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2-13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畫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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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永柱 绘 “(承前)就那样闭眼躺了一会儿,起来一看,玄关门大开着,这位老爷子不知去了哪里,连个影子都没有。我几乎是爬着、滚着下了台阶,到了院子中间却动弹不得,正挣扎着,幸好保安室的那位大叔把我背到了这里。那位大叔说要到这条巷、那条巷再找一遍,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只要出去,好像就能找到他……。他大概是往坐车的地方去了。是出去要坐火车回故乡了。想到故乡那座水库去死……。” 母亲完好的那只眼里流下了眼泪。合不紧的嘴角流出口水。嘴从麻痹的那侧向完好的那侧略微歪斜着。 “我出去找找看。” 宋英善跑了出去。她想,父亲宋孟虎大概走了一段路,在某个地点突然停住,呆呆地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她想,只要把附近的巷子挨个搜一遍,马上就能找到。 她先沿着通向大路的巷子摸索。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她扫视大路对面。那里也没有。返回来又跑进里面狭窄的巷子。她向小卖店老板们描述父亲宋孟虎的相貌穿着,问有没有这样的人经过。他们一致摇头。直到晚霞染红、暮色降临,她在这条巷那条巷里搜寻。依旧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她坐出租车跑到高速客运站候车室,也去了首尔站候车室。她端详着躺在地上睡觉的流浪病人的脸。 她走出车站广场时,一股尘土风扑面而来。那风成了旋风。她随着那风一边打转一边穿过广场。她想或许这期间母亲那边来了什么消息,便又坐出租车赶回家。 “你爹在哪儿?” 母亲含混不清地问。 她绝望了。她累了。世界变得漆黑。眩晕袭来,耳朵嗡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