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为什么突然胸口和喉咙堵得厉害,喘不上气。像是有什么鬼来掐住了我的喉咙。真希望把我和你父亲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就那样掐住喉咙,让我们彻底断了气才好。”她这样说着。母亲的眼里满是泪水。 “您说这些没用的话干什么。是血压的缘故。是运动太吃力了。药别断,按时吃……别勉强,小心点。” 话虽这么说,她却想,鬼真的存在吗。若真有某个鬼憎恨并诅咒折磨着唯一女儿的父亲和母亲,因而让那母亲和父亲那样被掐住喉咙死去,那该多好。她憎恶这样想的自己。 “父亲,和母亲一起吃午饭吧。而且现在求您清醒一点吧。” 她凝视着呆坐在客厅正中央的父亲的双眼,一边点头,一边清清楚楚地说。父亲固定在对面墙壁上的呆滞视线丝毫没有动摇。 推开玄关门走出去的她,短裙的裙摆在大腿中间处摇曳。她为自己纤细修长的腿感到自豪。鲜于容不让她穿裤子。总夸她穿短裙的腿好看。当然也不让她背那种大书包。就是彻底不让她再扮假重考生。 走出联排住宅院子的宋英善觉得有谁的目光朝她的脸飞来,于是停下了脚步。巷口停着鲜于容的车。 “上车。去乳马寺请无道师父,然后去你二哥那儿。” 鲜于容对她说。 宋英善后脑一阵刺痛。她打了个寒战。她想起这天饭前母亲在物理治疗仪前瘫坐下去、双手抓着喉咙咳个不停的样子。啊,原来如此,她在心里喊道。她想二哥宋英植身上一定出了什么事。 鲜于容开着车。车窗外商铺建筑不断掠过。宋英善故意留意打量路过的人们。她看见匆匆走路的西装男子,看见像是重考生的女学生,看见穿尖头鞋的妇人。
1994-01-30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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