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01-29 | 韓勝源 作 蔣永柱 畵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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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会播放普契尼歌剧中她喜爱的那些咏叹调。听着音乐,他会把她紧紧抱住,也会背着她走来走去。还会抱着她一圈圈转着跳舞。 只要和她在一起,他的脸颊总是泛起红晕。他的鼻孔张大,呼吸急促。与她面对面坐着时,他常常感动不已。对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一些毫不起眼的情景,他也会咯咯地笑,甚至捂着腰哈哈大笑。他简直变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有一天,鲜于容把她带到一丛红蓼草前, “这种叫红蓼的草啊。是很有趣的草花。衰老枯干将死的时候,全身像充血一样变得通红。我也想像这草花一样死去。” 他这样说道。 她心里很难受。她的鼻梁和一侧脸颊上,像斑痕一样的黄褐斑不断扩散开来。为什么会这样呢。每月该来的那个没有来。从早上起就浑身无力。会不会是怀孕了。她猛地害怕起来。是谁的孩子呢。是鲜于容的孩子吗。还是高达善的孩子。是谁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去医院处理掉就行了。虽然想得如此轻易,可她还是因为恐惧和不安而双腿发软。指尖发抖,连妆都化不好。 她停下化妆,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镜中那个稚气女子的模样看上去凄凉。真是该死,爱怎样就怎样吧。她又重新开始化妆。为了遮住斑痕般的黄褐斑,她不得不比平时更久地坐在化妆台前。 “妈,我可能会晚点回来,您按时吃午饭。” 她朝主卧方向这样说道。母亲没有回应。这并不只是因为不满她的外出。这天早上饭前,在理疗器前练习走路的母亲突然一屁股坐到客厅地板上,发出惨叫。舌头僵硬,说不出话,还一阵阵咳嗽。恶心呕吐。脸涨得通红。她把母亲拖到主卧躺下后,母亲便睡着了。